他们的手腕上都挂着新鲜的伤口,血从伤口中流出来,落在缚在手腕上的一只小碗里。
在这些铁笼子的旁边烧着一个大铁炉,炉火烧得正旺,炉膛里填的不是寻常木柴,而是一个个死去的孩子。
“啊——”
周靖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,双膝重重砸在地上。
林飞然也早已泪流满面,他双腿发抖,踉跄着奔向铁笼——却在离笼子三步远时骤然停住。
“采采——”
他回头,祈求地看向采采。
他不知道怎么办,他要怎么才能救这些孩子啊!
“师父,师父,你救救他们,救救他们,我不要修为了,不要法器,这些都给他们,师父!”
冯欢跪在地上对着采采一直叩头。
采采的脸上看不出表情,她的小脸儿很白,嘴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线。
“珠子!”
她朝冯欢伸出手。
冯欢忙把刚才的血色珠子放她手里。
采采把珠子抛向铁笼,珠子在铁笼的上空停住。
采采喊了一声“散!”
珠子应声炸裂,血雾如雨洒落。
笼中孩子腕上伤口倏然愈合,幽绿灯焰齐齐一颤瞬间熄灭,连同铁炉灶膛的火也灭了。
铁笼应声而开,孩子们却仍僵卧不动,面色青灰如纸。
“采采,他们,他们会醒吗?”
周靖安问。
采采点头:“会醒的,不过可能还需要一两个时辰。”
说罢看向冯欢:“欢欢姐姐,快去找你弟弟吧!”
“是,师父!”
又给采采磕了一个头,冯欢这才爬起来去笼子里找弟弟。
冯喜蜷在最角落的铁笼里,一只小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截元宵节上红灯笼的穗子。
冯欢把弟弟抱出来,一直紧紧抱着他,用自己的身子暖着他软软的小身子。
周靖安这时候已经镇定下来,他看向林飞然:“飞然兄,这里孩子太多,只靠我们几个肯定没办法把他们带下去,你还是快去找帮手吧!”
“好,好,我这就去!”
林飞然转身飞奔出去,身后传来周靖安的声音:“别忘了带几个大夫和一些药品食物上来!”
“放心吧!”
林飞然下山搬救兵了,周靖安立刻脱下外袍裹住脸色泛白的小团子:“采采,你感觉怎么样?告诉爹爹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做了这么多事,他的采采一定累坏了。
“爹爹,我没事,就是有点儿想睡觉。”
小团子还是笑吟吟的,眼皮子却越来越沉。
周靖安鼻子一酸,蓦地把采采抱紧:“好孩子,你快睡吧,爹爹抱着你睡。”
冯欢紧张地看着采采:“师父,你要不要修为,你拿去吧!”
采采闭上眼,摆手:“你也太小看你师父了,一千年的修为我还不需要。”
说罢,闭上眼睛睡了过去。
岩壁上的火把还在燃烧,偶尔发出噼啪的声音。
周靖安干脆坐了下来,他抱着熟睡的采采,像是抱着最珍贵的宝物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