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半个时辰,林飞然就带了很多人过来。
这些人除了几个跟他从清水县来的,其他的都是馒头山所在县的衙役。
这些铁打的汉子在看见眼前一幕的时候也都落泪了,几个大夫更是一边抹泪一边给孩子们诊脉。
天杀的,到底什么样的畜生才能对这些无辜的孩子干出这种事!
此案很快惊动了整个青州府,因为洞里的孩子来自不同的地方,所以各县都贴了告示让丢失孩子的人家前来认领。
青州府知府詹俅更是亲自审理此案。
未免横生枝节,周靖安和林飞然还有冯欢早就想好了说辞,只称是冯欢梦到了这里他们才上来碰碰运气。
不想发现是恶鬼作怪,多亏冯欢有家里祖传的捉妖宝贝,这才灭了恶鬼,救下孩子。
詹俅听得眉头紧锁,却未深究梦境真假,只抚须叹道:“冯家女童临危不乱、智勇双全,实乃我青州之福!”
除了冯欢,林飞然也是破这次大案的第一功臣,詹俅不仅赐他“青州第一捕快”的匾额,更承诺会向朝廷为他请功。
孩子们获救,冯欢和林飞然都得到了嘉奖,反而周靖安把自己和采采隐在事外。
林飞然和冯欢都明白他的用意,也愿意处处配合他。
这次事后,采采睡了两天两夜才恢复元气。
为方便那些苦主来认领孩子,馒头山上的圣婴观被改成了临时办公场所。
林飞然跟当地的官差一起接待那些孩子的父母,冯欢则跟在几个大夫后面一起照顾那些孩子。
只有周靖安,他每天只是守着采采。
采采醒了他就带闺女到处走走,只等林飞然他们忙完,大家好一起回去。
渐入盛夏,采采嫌白天太热,所以大部分时间两人都是傍晚才出门。
这日,父女俩趁着黄昏再次来到山顶。
山风习习,暑气顿消。
两人站在山顶,静静享受着难得的静谧。
忽然,采采指着不远处一处湖水:“爹爹,你看那里,有没有想到什么?”
周靖安脑子里正在酝酿一首诗,听见闺女说话,放下作诗的心思顺着她的手指去看。
此时正是暮霭沉沉,只见湖面四周遍生柏树,不知是雾霭还是湖面的蒸汽,四周氤氲缭绕,烟树迷离。
“孤峰峙水柏生烟……”
周靖安喃喃,忽然双眼放光:“采采,那张羊皮上的画——”
“嘿嘿,爹爹也想到了!”
采采从包包里掏出那张羊皮画打开,两人脑袋抵在一起看画,越看越觉得画上画的就是这里。
“孤峰峙水柏生烟,断壑云封石窍悬。谁逐深林寻异兽,月移潭影见真诠。”
周靖安又把画中的诗念了一遍。
“断壑云封石窍悬,月移潭影见真诠”,他不断重复着这两句诗,忽地眼神一亮。
“采采,爹爹知道啦!”
“走,我们去湖边!”
周靖安把画往采采手里一塞,抱起采采朝湖边奔去。
果然是望山跑死马,在山顶看这片湖近在眼前,等两人到湖边的时候月亮已经高高升起来了。
湖面如镜,倒映着一轮清辉。
周靖安把采采放下,让她站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。
“采采,你看!”
他手指指向湖水中央,在一片月辉中,湖边的一方岩壁倒影在湖面上,岩壁之上赫然有一道裂缝。
采采兴奋地拍起小手:“爹爹,采采知道啦,那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入口!”
周靖安点头,再次抱起采采,朝那方岩壁走去。
岩壁湿滑,苔痕斑驳,周靖安一手护住采采,一手拨开垂挂的藤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