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异的石头娃娃声音骤然高亢,采采大喊一声:“冯欢,看你的了!”
然后就护着周靖安和林飞然退到了一边。
冯欢深吸一口气,腕间缚灵索骤然绷直如弓弦。
“走!”
冯欢低喝。
缚灵索如银蛇破空,直缠向石头娃娃胸口的那颗心。
就在索尖即将触心的刹那,石头娃娃胸口红光爆射,整具石身裂开蛛网般的血纹——那颗心竟化作无数血线,瞬间钻入冯欢腕间缚灵索!
缚灵索变得灼烫,冯欢痛呼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欢欢!”
周靖安和林飞然都忍不住上前一步,采采伸手拦住他们:“爹爹,干爹,这一关她必须自己过!”
只见冯欢小小的身子剧烈颤抖,额角青筋暴起,却死死咬住下唇不发一音,一让一寸。
她再次深呼吸,另一只手搭在缚灵索上,指尖渗出血珠,与灼烫的缚灵索融为一体。
血光在她指间轰然炸开,缚灵索却并未崩断。
似是感觉到火候已到,冯欢稚嫩的声音爆发出巨大的威力:“收!”
缚灵索骤然回缩,血线被硬生生拽出石身,索尖缚着一颗硕大的血色珠子,正是那石头娃娃的心脏。
没了心脏,石头娃娃立刻散了架,石块簌簌滚落,落在那堆白骨上堆成一座小小的坟茔。
血珠滴落坟茔,石缝间倏然钻出几茎白花。
寂静中似乎又响起那首摇篮曲的余韵:“……娘哼旧曲声声慢,乖儿眠,莫睁眼。”
采采走过去,低头看了那座坟茔好久才开口。
“她说得没错,她当年真是好人家的姑娘,可惜跟人珠胎暗结,那人不认,她一气之下大着肚子上吊自尽。
因为怨气太重,迟迟不肯轮回,怨气凝结在绳索上,久而久之自己就成了厉鬼。
这石娃娃应该就是她对那孩子的执念吧!”
几人怔怔听着,想不到这厉鬼背后还有这么一个令人唏嘘的故事。
“不过——”
采采提高了声音:“冤有头债有主,她恨的该是负心人,不是无辜路人,更不应该害那么多孩子!”
冯欢把缚灵索上的珠子拿下来递给采采:“师父,这个怎么办?”
采采看看珠子,道:“你先收着吧,一会儿肯定有用。”
说罢,带着三人往山洞里走。
山洞里没有月光,只有几只萤火虫提着绿色的小灯在岩壁缝隙间游荡。
采采伸手朝四周弹了几下指尖,岩壁上亮起几支火把。
火光跃动,脚下的路渐渐清晰。
几人越走越深,每到一个转弯处,采采就重新点亮几支火把。
不知转了几个弯,也不知往里面走了多深,他们闻到了空气中隐约的血腥味,偶尔还有几声孩童模糊的呻吟。
渐渐地,血腥味越来越浓,呻吟声也愈发清晰,偶尔夹杂着铁器碰撞的刺耳刮擦声。
终于,可怕的一幕出现在眼前。
周靖安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凝固了。
林飞然双目圆睁,拳头骤然握紧,牙齿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冯欢哇的一声哭了:“师父,就是这里,我梦见的就是这里。”
面前的山洞显然被扩建过,上面形成一个大大的原型穹顶。
穹顶的岩壁上嵌着十来盏人油灯,灯焰幽绿,映照出下面一个个铁笼子。
笼子里或坐或躺装满了孩子。
这些孩子明明还有呼吸,偶尔也会呻吟,但却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