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爷子被围在赵家老宅里，出不去，但他的电话还能打出去。
上午八点五十分，他拨通了江城银行信贷部总经理周志远的号码。周志远是赵家养了多年的棋子，从一个小小的信贷员爬到今天的位置，每一步都有赵家的钱铺路。电话响了两声，接通了。
“周总，赵宇轩之前签的那份二十亿项目贷款合同，可以启动担保程序了。”
周志远犹豫了一下：“赵老，那份合同的项目是假的，银行这边要是查起来——”
“查不到你头上。”赵老爷子的声音很冷，“合同有苏氏的公章，有苏清涵的签名，有林辰的担保签字。形式上没有任何问题。银行只管追债，其他的不用管。”
周志远沉默了几秒，说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上午九点整，苏氏集团的所有对公账户，同时被冻结了。财务总监正在审核一笔采购款，电脑屏幕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提示框——“账户状态：冻结”。他愣了一下，刷新了一下页面，还是冻结。他又换了一个账户查询，同样是冻结。他拿起电话，打给银行，占线。再打，还是占线。他冲出办公室，跑到苏清涵的办公室门口，门关着，里面没有人。
苏清涵在别墅里。她不知道公司账户被冻结的事，不知道银行已经开始追债了。她只知道林辰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墙上的时钟，等着九点的到来。九点到了，时钟的指针重合在一起，发出轻轻的一声“咔”。林辰没有动，他还在等。苏清涵不知道他在等什么，她也不敢问。
林辰的手机震了一下。秦风的消息：“公检法高层换届完成。赵家买通的那批人，全部下台了。新上任的检察长和公安局长，都是我们的人。罪证可以提交了。”
林辰打字：“提交。现在。”
秦风回复：“收到。”
苏清涵的手机也震了。不是消息，是电话。林薇打来的，声音在发抖：“苏总，公司出事了！所有的银行账户全被冻结了！一分钱都取不出来！”
苏清涵猛地站起来：“什么？怎么回事？”
“不知道！银行说是司法冻结，但没有收到任何通知！财务部查了所有账户，全被冻了！”
苏清涵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。她挂了电话，还没来得及想对策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银行打来的，信贷部，周志远的声音很公式化，像是在念一份文件：“苏总，赵宇轩先生之前签订的二十亿新能源项目贷款合同，现已启动担保程序。您和林辰先生作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人，需在今日之内承担全部还款责任。否则，我行将向法院提起诉讼，申请冻结您和林辰先生名下的所有资产。”
苏清涵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“那个合同是赵宇轩伪造的！项目是假的！你们不能——”
“苏总，合同上有苏氏集团的公章，有您的亲笔签名，有林辰先生的担保签字。法律上，这份合同是有效的。请您配合。”
电话挂了。苏清涵握着手机，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她看着林辰，林辰坐在沙发上，面前茶几上放着一杯凉透的水，没有喝。他看着她，目光平静。
“林辰，银行打电话来了，说二十亿的合同启动了担保程序。他们要我们还钱，今天之内，否则就起诉。”
林辰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