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蹲在地上，余光里，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驶过了路口。他没有抬头，也没有停。他早就知道她会走。
拳头还在往下砸。他的后背已经没有知觉了，手臂上的淤青叠着淤青，旧伤没好又添了新伤。他把文件夹护在怀里，封面上沾了血，是他的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。
秦风带着十几个人从几辆黑色商务车里冲了出来。动作干脆利落，三两下就把那六个人全部按在了地上。刀哥被按在台阶上，脸贴着水泥地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
秦风蹲下来，看着刀哥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：“上次我跟你说过什么？再来，就不只是打一顿了。”
刀哥的脸白了。
秦风站起来，对手下的人说：“全部带回去。好好问问。”
他走到林辰身边，蹲下来，伸手扶他。林辰慢慢站起来，浑身是伤。嘴角破了，左眼肿了，手臂上全是淤青，后背的旧伤裂开了，血渗出来，把外套染深了一块。他的右手还死死攥着那个蓝色文件夹，封面上全是血手印。
“辰哥，没事吧？”
林辰把文件夹递给他：“把这个给她送上去。她急着用。”
秦风接过文件夹，看着上面那些血手印，眼眶红了。
“辰哥——”
“送上去。”林辰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秦风咬了咬牙，转身走进了大楼。
林辰站在苏氏大楼门口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指在发抖，不是怕的，是疼的。他把手插进口袋里，转身往别墅的方向走。
秦风走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，苏清涵正站在窗前，背对着门。她没有开灯，办公室里很暗，窗外的光照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苏总，林先生让我送来的。”
苏清涵转过身，看见秦风手里的蓝色文件夹。封面上全是血手印，有些已经干了，变成暗红色。
她的手指颤了一下。
“他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秦风把文件夹放在桌上，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“苏总，辰哥三年了，没有还过一次手。”
门关上了。
苏清涵站在窗前，看着桌上的文件夹。那些血手印，像是一个一个的控诉。她走过去，伸出手，想打开文件夹，手指碰到那些血迹的时候，像被烫了一下，缩了回去。
她蹲下来，双手捂住脸，没有声音，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，一滴一滴，砸在地板上。
客房里，林辰坐在床边，脱掉外套。衬衫上全是血，后背那一块已经粘在皮肤上了，扯下来的时候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。他对着镜子看了看，后背的淤青叠着淤青，新伤旧伤混在一起，青紫发黑，看着吓人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秦风的消息。
“辰哥，刀哥全招了。赵宇轩欠他四百万高利贷，还不上，伪造了你的借条，让刀哥来找你要钱。刀哥说赵宇轩特意交代，往死里打，逼你还手。还有，顺着刀哥，查到了赵家地下赌场的完整运营链条。赌场在城南，开了三年，专门招待江城的有钱人。赵家通过赌场洗钱、放贷、走私，一条龙。证据已经在收了。”
林辰看着这条消息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“继续挖。赵家的底，我要全部翻出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辰放下手机，慢慢躺下来。后背刚碰到床单，疼得他闷哼了一声。他翻了个身，侧躺着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赵宇轩想逼他还手。他不会还手的。不是不敢，是时候未到。
契约还有两个多月。等到了那天，他会让赵宇轩知道，什么叫做——还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