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？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楚。你等我，二十分钟。”
赵宇轩挂了电话，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。路上他一直在想，怎么跟苏清涵说。必须把矛头重新引到林辰身上，必须让苏清涵相信，她查不到真相，是因为林辰在背后搞鬼。
二十分钟后，赵宇轩推开了苏清涵办公室的门。
苏清涵还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的灯亮着，桌上摊着几份文件。她的脸色不太好，眼底有红血丝，看起来很久没睡了。
赵宇轩走过去，在她对面坐下，表情凝重。
“清涵，你是不是在查三年前的事？”
苏清涵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赵宇轩叹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翻出几段录音，放在桌上。
“你先听听这个。”
他按下了播放键。
录音里，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。苏清涵听出来了，是林辰。
“三年前的案子，必须重新查。那些证据我都准备好了，只要递上去，赵宇轩跑不掉。”
另一个声音问：“你确定要现在动手？”
林辰的声音：“等不了。再等下去，苏清涵迟早会查到真相。一旦她查到了，我就完了。”
录音很短，不到三十秒。
苏清涵听完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赵宇轩又按了下一段。
“苏清涵现在找人在查案，必须把她的路堵死。你安排一下，把目击证人全部送走，案卷想办法销毁，不能让任何人查到。”
又是林辰的声音。
苏清涵的手指在发抖。
赵宇轩关掉录音，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沉重。
“清涵，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查不到了吧？不是你查不到，是林辰在背后把所有线索都掐断了。他怕你查到真相，怕你知道他才是害死你爸的人。”
苏清涵的声音有些哑：“这些录音，你从哪来的？”
“我早就怀疑他了，所以提前在他身边安排了人。”赵宇轩一脸痛心，“清涵，我一直没告诉你，是怕你受不了。但现在你在查案，我必须说了。你再查下去，林辰肯定会狗急跳墙。他连案卷都敢让人销毁，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？”
苏清涵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赵宇轩说的这些，和她查到的线索，正好对得上。
目击证人失联，案卷被销毁，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——如果这些是林辰干的，那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可李雪给她的那些证据，指向的是赵家。
苏清涵抬起头，看着赵宇轩。
“你说的这些，有证据吗？”
赵宇轩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录音就是证据。你要是不信，可以找人做声纹鉴定。”
苏清涵没有说话。
赵宇轩又说：“清涵，我知道你现在很乱。但我求你一件事——暂时别查了。林辰这个人太危险，你再查下去，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给我一点时间，我来查。等我拿到确凿的证据，我们再一起把他送进去。”
苏清涵看着他，很久没有开口。
最终，她点了头。
“好。暂时不查了。”
赵宇轩松了一口气，站起来，走到她身边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清涵，你相信我。我不会害你。”
他走了。
办公室的门关上，苏清涵一个人坐在灯下。
桌上的录音还在，赵宇轩没有带走。她拿起来，又听了一遍。
林辰的声音。她听了三年的声音，不会听错。
可她的直觉告诉她，有哪里不对。
她说不上来。
只是觉得，这一切——录音、案卷销毁、目击证人失踪——太巧了。巧得像是有人提前排好的剧本。
苏清涵把录音关掉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她答应赵宇轩暂时不查了。
但她没有答应永远不查。
别墅里，林辰站在客房的窗前，手里握着手机。
秦风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。
“苏清涵找了陆涛查案。陆涛查了一下午，什么都没查到。所有的线索都断了。”
“赵宇轩去找苏清涵了，给她听了伪造的录音。录音里是你的声音，内容是你在安排销毁证据、堵死调查路线。”
“苏清涵答应暂时不查了。”
林辰看完这些消息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把手机放在窗台上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苏清涵又信了。
证据摆在面前，她还是选择了相信赵宇轩。
不过无所谓了。
林辰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倒计时。
距离契约期满，还有三个半月。
他不在乎苏清涵信谁。
他只在乎，三个半月后，所有的真相，一次性摊开。
到那时候，苏清涵信也好，不信也好，都跟他没关系了。
林辰锁了手机，拉上窗帘，关了灯。
房间里一片漆黑。
他躺在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风停了，树叶不再响。整个别墅安静得像一座空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