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书瑶又陪着安抚了片刻,给老人顺好被褥,叮嘱娜依好好守着奶奶按时喂温水,别乱跑乱想。
临出门前,她左右看了看,趁着岩温转身整理门边杂物,悄悄从衣兜里摸出三张一元纸币,轻轻压在枕头底下,也算一份心意。
做完这一切,才退出竹楼。
屋外,陆承敬依旧静守在原地,身姿挺拔,目光稳稳落在林书瑶身上,不用多问,已大概知晓屋内情况。
林书瑶抬眼看向他,抿了抿唇,“走吧,这会儿正好没事,咱们去知青点逛逛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岩温连忙上前一步,主动引路:“我带两位走侧边小路过去,人少,还近些。”
“好的,麻烦了。”
“不麻烦,不麻烦。”
三人沿着田埂小道往村寨后方走。
越靠近知青点,周遭氛围就越不一样。
红边大队农户住的都是低矮朴素的傣家竹楼,炊烟袅袅,烟火气十足。
唯独知青点是两排整齐的土坯瓦房,院墙砌得方方正正,门口还立着两块刷了白漆的标语牌,看着规整,也透着一股疏离的陌生感。
院里晒着素色工装褂子和洗得发白的帆布床单,角落里堆着干柴、麻袋和工具,墙角边还摆着几只铁皮洗漱盆,处处都是城里下乡集体生活的痕迹。
林书瑶还在琢磨怎么待会开口呢,只是人还没走近院门,隔着半道篱笆墙,就听见两道年轻姑娘的声音,语气里满是八卦和轻蔑,闲话碎语清清楚楚飘了过来。
“你说说,金佳这事会不会影响咱知青点?未婚先孕,真是太不要脸了!一把年纪不嫁人,原来是为了祸害无辜。”
“应该不会吧,她就是一个村姑,又不是知青,她个人作风有问题,该影响的也是那群村民。”
“这种人,脸皮比城墙还厚!明知道顾长鸣和戴月早就处上对象了,她还天天没皮没脸地跟在身后打转,端茶倒水、洗衣叠被,跟个贴身丫鬟似的伺候着,究竟图什么呢?”
“我看她就是活该,心思全用在钻营攀附上面,不好好踏实干活。现在身子出了问题,躲起来不敢见人,不敢说到底是谁的,真是丢人丢到家了。”
“诶,你说那孩子是不是顾长鸣的?”
“肯定不是啊,顾长鸣是要跟戴月一起回城的,就差打报告领证了,咋可能会碰金佳那样的土包子。”
“可金佳那脸蛋漂亮啊……”
闲话一句比一句刻薄,字字戳心,句句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