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书瑶脚步一顿,眼底瞬间冷了几分。
人还没见到,实情还没查清,外头的污名就已经先把这姑娘钉死在了耻辱柱上。
可想而知,这些年金佳干了多少糊涂事。
岩温听得脸色难看,忍不住想上前理论两句,被陆承敬抬手拦住,“你现在过去争执,只会把事情闹大,把闲话传得更快更难听。”
岩温硬生生憋住火气,心里越发替金佳不值!
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要来知青点当苦力,不知道脑子里都想些什么。
“嘴长在别人身上,堵不住,也没必要堵。想解决问题,就得把根子挖出来,把事情摆平,闲话自然就散了。”
“我明白了,林干事。”
“我进去找金佳聊聊。”
“好嘞,我给您引路,我就外边守着。”岩温立刻应声。
院里那两个说闲话的姑娘听见有脚步声靠近,回头一瞧,居然是公社那边派来的干事,脸色瞬间一白,连忙收了话头,装作低头搓洗衣裳。
林书瑶没理会她们,径直往里走。
“金佳就住那。”岩温往最角落的储物房一指。
林书瑶和陆承敬皆是皱眉。
家里条件再差,好歹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
这储物房……年久失修,四处漏风,连门窗都是坏的。
住宿条件也太差了。
走到房门口,门板紧紧关着,里面安安静静,一点声响都没有,死气沉沉的。
林书瑶抬手,轻轻叩了两下木门,“你好,金佳同志,我是西南粮种试验站的林书瑶,想跟你说两句话,方便吗?”
屋里毫无回应,静得像没人一样。
林书瑶耐着性子,语气依旧温和:“我刚从你家那边过来,去探望了你母亲赞姑,也见过你小侄女娜依。你母亲身子很差,但心里一直惦记着你,她没怪你,就盼着你平安。”
这句话落下,屋里终于有了一点轻微的动静,是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,木门才从里面慢慢拉开一条缝。
门缝后露出一张苍白漂亮的脸,正是金佳。
她眼底布满红血丝,眼下乌青,头发胡乱挽着,整个人看着疲惫又麻木,半点精气神都没有。那张脸好看得过分,像精致的瓷娃娃般,可一双眼睛里却藏满了防备和胆怯,跟外头人描述的完全不同。
“你走吧,我没什么好说的。”金佳声音沙哑干涩,语气疏离。
“你别怕,我不是来找麻烦的。”林书瑶语气平稳,目光真诚,“我就是来看看你,我们能聊聊吗?就十分钟,行吗?”
“金佳,林干事是很有本事的,她上次救了赞姑,这次还给大队带来了希望......”岩温生怕金佳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,一骨碌把林书瑶的事都说了,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。
金佳迟疑片刻,心底挣扎犹豫,最终还是松了手,把门往旁边敞开,侧身让出一点位置,低声闷闷道:“进来吧,地方小,别嫌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