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毫无形象、大口吃饭的模样,他却反而移不开视线。
沈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嘴里的鱼肉都感觉不好吃了,正盘算着要不要吃快点,裴渊倒是先行放下筷子,离开了餐厅。
见状,沈宁自然是乐得自在,立即又让佣人给她添了一碗饭。
直到吃得肚子圆滚滚,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,慢悠悠地起身,回房休息。
但当她裹着浴袍,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时,瞬间僵住了脚步。
裴渊竟然在她的房间里。
他显然也刚洗好澡,穿着一身黑色真丝睡衣,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着,湿发滴着水珠,顺着流畅的下颌线滑落,浸湿了胸前的衣料,勾勒出性感的轮廓。
暖黄色的灯光,柔和了他深邃的五官,多了几分慵懒的魅惑。
不得不说,裴渊确实帅得很扎眼,哪怕是见惯了他模样的沈宁,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这一幕吸引。
可也只是一瞬间,沈宁便清醒了过来。
再帅又能怎么样?
她对他提不起一丁点儿的兴趣。
她迅速移开目光,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,拿起吹风机,插上电源,开始吹头发,全程没有看他一眼,仿佛他只是房间里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。
“我要睡觉了,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,我今天很累了。”沈宁一边吹头发一边说。
她是真的累了,今天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。
嗡嗡的吹风机声响,更是响催眠曲一样。
以至于,等她反应过来时,裴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。
沈宁吓了一跳,握着吹风机的手微微一顿。
镜子里,裴渊的睡衣衣襟已经敞开,能清楚地看见他结实性感的肌肉线条,还有轮廓分明的腹肌,每一寸都充满了力量感,带着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。
沈宁发誓,她真的一点都不想看,可视线却像是被粘住了一般,控制不住地往他的腰腹上瞄。
就在这时,裴渊忽然俯身,双手撑在梳妆台上,将她牢牢困在他的胸膛和梳妆台之间。
他身上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,明明和她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,可落在沈宁鼻尖,又好像和她的不太一样,夹杂了些其他的气息。
莫名的燥热。
沈宁浑身一震,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立即放下手里的吹风机,准备离他远一点。
但男人的臂膀坚硬如铁,饶是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都撼动不了分毫。
“你又发什么疯?”沈宁气道,脸颊因为用力和莫名的燥热,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,眼底满是戒备和不耐,“裴渊,你别太过分!”
裴渊没有放手,反而微微收力,将她困得更紧,温热的胸膛几乎要贴上她的后背,沉稳的心跳声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,震得她心尖发颤。
他俯身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,声音低沉沙哑,褪去了平日里的冷漠,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灼热:“发疯?沈宁,现在是你在发疯。”
“???”沈宁听着都想笑,翻了个白眼,她索性抬眸对上他镜子里的眼睛,反问:“我怎么就发疯了?你是非要给我扣个帽子才舒服是吗?”
裴渊看着她一副巴不得立马和他划清界限的神情,大手从沈宁身后掐住她的下巴,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把我推给苏黎月。”
下巴上传来的刺痛感,让沈宁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我哪有把你推给苏黎月,我明明是在成全你们好吗?”沈宁咬牙反驳。
“成全?”裴渊低低嗤笑一声,将沈宁整张脸给抬了起来,居高临下,咬牙切齿对她说,“沈宁,你是不是忘了,我们才是夫妻。”
沈宁被迫扬着头,脖颈绷直,她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,不甘示弱地回怼,“那是我瞎了眼才和你做夫妻,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如果时光能够倒流,我宁愿从不认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