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却没有把手抽回来。
而是顺着江白的力道,手腕微微一转。
葱白的手指顺势滑入江白的掌心。
指缝交错。
两人在清晨的栈道上,自然而然地十指紧扣。
江白的手一僵。
感受着手心里那只柔软微凉的柔荑。
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转头看向旁边的女人。
楚青冷没有看他,视线固执地盯着前方的路。
但那红透了的耳根,早把她出卖了个干干净净。
宽大的遮阳帽檐下,嘴角那抹甜蜜的弧度压都压不住。
江白握紧了她的手。
大拇指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。
两人谁也没有说话。
只有交织的脚步声,和海浪声融为一体。
阳光拉长了他们相依的背影。
连空气里的咸湿味似乎都变成了甜的。
就在这份暧昧拉扯到顶点的粉红泡泡里。
前方的栈道拐角处,出现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。
“沙沙。”
树叶剧烈地摩擦着。
这一次不是海鸟。
伴随着树叶晃动,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。
从阴暗的灌木深处传了出来。
“呼噜噜……”
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野兽护食般的攻击性。
楚青冷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握着江白的手指瞬间收紧,骨节发白。
“什么声音?”
她往江白身边靠了靠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惕。
江白也停下了脚步。
警觉地把楚青冷拉到自己身后。
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晃动的灌木。
“别动。”
江白压低嗓音,顺手抄起旁边断裂的一截木棍。
下一秒。
一头体型庞大、浑身纯黑的罗威纳犬。
猛地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。
稳稳地落在狭窄的栈道正中央。
彻底挡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这条狗站起来几乎有半人高。
脖子上光秃秃的,连根项圈都没有。
显然是一条没有拴绳的恶犬。
它的嘴边挂着粘稠的白沫。
两只后腿微微弯曲,做出随时扑击的姿态。
“汪!”
恶犬呲着锋利的獠牙,冲着两人发出一声狂吠。
腥臭的气息顺着海风扑面而来。
楚青冷吓得花容失色,双手死死揪住江白的衣襟。
“这岛上怎么会有没拴绳的猛犬!”
江白冷汗直冒。
挡在前面的身体绷得像是一块钢板。
罗威纳是烈性犬,咬合力惊人。
真要扑上来,他手里这根破木棍根本不够塞牙缝的。
“别出声,别跑。”
江白死死盯着那条狗的眼睛,慢慢往后退。
“你跑不过它,越跑它越咬你。”
楚青冷的身体抖得厉害,玫瑰雪松的香气都被吓散了。
她紧紧贴着江白的后背,一步步跟着后退。
两人退了几步。
突然。
那条罗威纳似乎失去了耐心。
后腿猛地发力。
锋利的爪子在木制栈道上抓出刺耳的声响。
带着一股腥风,直接朝着江白的喉咙扑了过来!
“啊!”
楚青冷尖叫出声,闭上了眼睛。
江白咬着牙,举起手里的木棍。
准备跟这畜生拼个你死我活。
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。
栈道后方的树林里,突然传来一声暴喝。
“黑豹!你给我滚下来!”
这声音又尖又细,透着一股熟悉的油腻感。
飞在半空中的恶犬,听见这声音,竟然硬生生在空中扭转了方向。
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木栏杆上。
呜咽了一声,乖乖地趴在了地上。
江白惊魂未定地放下木棍。
抹了一把满头的冷汗。
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一个穿着花短裤、脖子上挂着哨子的胖子。
正气喘吁吁地从林子里钻出来。
手里还拿着一根粗壮的狗绳。
“哪个不长眼的,敢动我的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