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张伟,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浆糊!
但转念一想。
这个荒谬的借口,倒是完美地把两人之间的窗户纸又给糊上了一层。
起码明天回公司,不用面对那些八卦的眼神了。
楚青冷咬了咬下唇,决定由着他们去猜。
反正便宜已经占了,名分也在户口本上。
篝火晚会进入尾声。
大家收拾着沙滩上的垃圾,准备回酒店休息。
江白成了全场的重点保护动物。
张伟走过来,重重地拍了拍江白的肩膀。
往他手里塞了两把刚烤好的羊肉串。
“老江,化悲痛为食欲。”
“别往心里去,资本家就是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做派。”
老李也凑过来,塞给他两罐常温啤酒。
“江哥,挺住。”
“今晚回房间好好睡一觉,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”
李小曼更是眼泪汪汪地递过来一包纸巾。
“江哥,你要是实在难受,回房间关上门哭一场。”
“我们绝对不会笑话你的。”
江白抱着一堆烧烤和啤酒,哭笑不得。
只能不断点头,维持着自己“受尽屈辱”的人设。
“谢谢大家,我没事,我能扛得住。”
众人看着他这副强颜欢笑的模样,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
纷纷叹着气走回了酒店。
这一夜,江白在顶层海景套房里睡得比谁都香。
甚至做梦都梦见了楚青冷红着脸给他发工资。
第二天清晨。
三亚的阳光穿透海平面的薄雾,洒在金色的沙滩上。
带着一丝热带特有的湿润。
江白穿着一套休闲的短袖短裤。
踩着酒店后面那条建在悬崖边上的木制栈道。
迎着海风晨跑。
悬崖下方,海浪拍打着黑色的礁石,卷起千堆雪白的浪花。
江白跑了一身汗,靠在栈道的木栏杆上休息。
看着远处翻涌的海浪。
回想起昨晚全公司那集体迪化的奇葩脑回路。
他终于绷不住了。
嘴角疯狂上扬,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。
“这帮人,真是一个敢编,一群敢信。”
江白摇了摇头,伸手去擦额头上的汗珠。
刚抬起手。
旁边突然递过来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。
带着丝丝凉气。
“笑什么呢,这么开心?”
一道清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
玫瑰雪松的香气顺着海风,钻进江白的呼吸。
江白转过头。
楚青冷穿着一套纯白色的运动服,站在他身侧。
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。
额前有几缕被汗水微微打湿的碎发。
少了平时的压迫感,多了一份清爽的活力。
她把矿泉水往前送了送。
桃花眼里带着几分刚运动完的水光。
江白顺手接过水瓶,灌了两口。
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,浑身舒坦。
“没笑什么,就是觉得咱们公司的企业文化挺好。”
江白靠着栏杆,偏头看着她。
“员工想象力丰富,老板配合度高。”
楚青冷听出他话里的调侃。
脸颊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。
她也转过身,学着江白的样子靠在栏杆上。
看着远处的海岸线。
“张伟虽然平时咋咋呼呼,但关键时刻倒是能起个挡箭牌的作用。”
楚青冷看着海面,声音轻缓。
“这样也省得我再去解释。”
江白看着她那被海风吹拂的侧脸。
突然往前凑了半步。
“那老板……”
江白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丝戏谑。
“昨晚的那个惩罚,算不算是工伤?”
楚青冷握着木栏杆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耳根瞬间红透了。
她转过头,死死瞪着江白。
“江白,你别得寸进尺!”
江白无辜地摊了摊手。
“我哪敢啊,我就是个被老板精神碾压的工具人。”
楚青冷咬着下唇,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笑了。
就在两人在悬崖栈道上斗嘴的时候。
身后的树林里,突然传来一阵树枝断裂的清脆声响。
“咔嚓。”
像是什么人踩断了枯树枝,在这静谧的清晨显得尤为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