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层总裁办厚重的红木大门在身后合拢。
“咔哒”一声,电子锁死死咬合。
这一声轻响,切断了走廊上所有窥探的视线。
江白站在恒温的室内,后背的衬衫早就被冷汗浸透。
汗水顺着肩胛骨往下滑,凉飕飕的。
他像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。
连呼吸都放缓了节拍。
前面不到两米的地方。
楚青冷踩着高跟鞋,大步流星地走到办公桌前。
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坐进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。
而是单手撑着桌面。
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黑色高定西装的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白皙的锁骨。
玫瑰雪松的冷香在空气中横冲直撞。
酸得呛人。
这醋坛子,算是彻底打翻了。
“楚总,您听我狡辩……不对,听我解释。”
江白咽了口唾沫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。
“今天在食堂真的是个意外。”
“我端着盘子刚坐下,那小丫头就硬凑过来了。”
楚青冷猛地转过身。
桃花眼里燃着两团明晃晃的火。
她看都没看江白一眼。
葱白的手指直接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。
动作狠厉。
“嘟”的一声,接通了星耀集团人事部总监的座机。
“孙静,策划部今天新来的那个实习生叫什么?”
电话那头的人事总监吓了一跳,赶紧翻看入职名单。
“楚总,叫白萌萌,是应届生。”
“我不管她叫什么萌萌。”
楚青冷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。
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。
“星耀集团不养把心思放在走捷径上的闲人。”
“立刻走人事调动程序。”
“把她调去刚成立的非洲津巴布韦分公司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孙静结结巴巴地汇报。
“楚总,那边的基建还没弄好,到处都是原始荒原……”
“怎么?”
楚青冷手指敲击着桌面,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她不是喜欢贴着别人讨教经验吗?”
“非洲那边的长颈鹿和斑马,多的是时间跟她交流。”
“明天早上要是还让我在江城看到她。”
“你这个人事总监也跟着去挖矿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。
话筒被重重砸回座机上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杀伐果断。
江白站在原地,听得头皮发麻。
非洲?津巴布韦?
就因为在食堂里碰了一下他的袖子,就直接给发配到原始大草原去了?
这女人的占有欲,到底有多离谱。
这要是哪天被她抓到点实质性的把柄。
自己还不得被切成生鱼片喂鲨鱼?
江白擦了擦鬓角的汗珠。
“老板,其实真没必要下这么重的手。”
他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半步,试图求情。
“她就是个刚毕业不懂事的小姑娘。”
“这是正常的工作交接,人家分配给我带的。”
“我发誓,我连她全名都没记住!”
“她喊我江哥哥的时候,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。”
楚青冷抬起眼皮。
刀子般的目光刮过江白的脸。
“江哥哥?”
她冷笑一声,尾音上扬。
醋味浓得能在空气中结出冰碴子。
“叫得挺亲热啊。”
“是不是听着这声哥哥,连碗里的排骨都觉得香了?”
江白拼命摇头,双手摆得像个雨刷器。
“没有!食堂的排骨柴得要命!”
“在我心里,只有楚总昨天亲自在菜市场砍价买来的肉,才是人间绝味!”
打工人的求生欲让他把马屁拍得震天响。
楚青冷根本不吃这一套。
昨天买的肉?
亏他还好意思提!
她绕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。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发闷的脚步声一声声逼近。
“江白,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糊弄?”
她每往前走一步,江白就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。
强大的气场压得江白喘不过气。
“早上在车里,你非要提前下车避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