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早上九点,一千多台电脑同时播放他的黑历史。
他甚至能想象到,自己被全公司女同事用看变态的眼神凌迟处死的画面,连保洁阿姨看他的眼神都会充满鄙夷。
这女人是个魔鬼!
披着绝美人皮的魔鬼!
“楚总,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,犯不着赶尽杀绝吧?”
江白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,刚才那股硬气消失得无影无踪,两条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“这是你选的。”
楚青冷靠向椅背,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皮质扶手。
“我这个人从来不强求别人。选封杀还是选协议,决定权在你。你可以带着你的尊严,现在就走出这扇门。”
江白低着头,死死盯着那张被推回来的协议,大脑进入了高速运转。
横竖都是死。
一边是社会性死亡加失业破产,名誉扫地,下半辈子可能要去天桥底下贴膜。
另一边是月薪一百万。
一年就是一千二百万。
这笔钱,买彩票都得祖坟冒青烟才能中,还得扣掉大笔的税。
老家那个教了一辈子历史、舍不得买一瓶好酒的亲爹,要是知道他一个月能赚这么多钱,估计能当场拿着族谱给他单开一页。
更何况,这活儿听起来也不难。
就是做饭、带娃、逢场作戏。
就当是接了个高端私厨外包项目,附加群演通告,服务对象刚好是个长得倾国倾城的富婆。
这算哪门子吃软饭?这明明是凭厨艺和演技劳动致富!
心理建设只花了十五秒钟就宣告完成。
“楚总,咱们先说好。”
江白清了清嗓子,试图找回最后一丝颜面。
“那一百万是税后吗?五险一金交最高档次吗?节假日加班有三倍工资吗?”
楚青冷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住了。
她看着江白那副精打细算的市井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。
这男人为了掩饰自己早就设计好的剧本,连低头认怂都演得这么接地气。
果然,真诚才是必杀技。
“税后,纯到手。五险一金按最高标准给你交。”
楚青冷将桌边那支黑金万宝龙钢笔推了过去,“年终奖另算,看你做饭的水平,还有你在我家人面前的演技。”
江白一把抓起钢笔,动作快得像是在超市抢打折鸡蛋。
他连看都没看后面的违约条款。
笔尖落在纸张右下角的签名处,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综合征。
他咽着唾沫,咬着牙,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下了“江白”两个字。
“签好了。”
江白把协议双手推过去,整个人像只被抽干力气的皮皮虾。
“楚总,以后我就是你手底下的打工仔了,还请老板手下留情,多给点买菜钱。诺诺正在长身体,得吃点好的。”
楚青冷拿过协议,目光落在那个略显潦草的签名上。
白纸黑字,按上了红色的手印。
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足足五秒,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入库的昂贵艺术品。
随后,她将协议折叠好,转身锁进身后那个带视网膜识别的保险柜里。
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猎物落网后的笃定与从容。
接着,楚青冷拉开办公桌左边的抽屉。
“啪。”
一张黑金相间的银行卡,伴随着一串沉甸甸的钥匙,被精准地丢在江白面前的桌面上。
钥匙扣上还挂着一个银色的专属门禁牌,上面刻着烫金的几个小字。
江白盯着那张象征着无限额度的黑卡,眼睛都直了。
有钱人的办事效率,确实让人叹为观止,连道具都是提前准备好的。
“卡里有五十万的零花钱,密码是诺诺的生日。”
楚青冷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
她单手撑着玻璃,阳光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打出一层柔和的光晕,冲淡了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意。
“今天下午给你放半天假。”
她转过头,目光直视江白,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霸道。
“很好,你现在是我的人了。今晚收拾好你的东西,带着诺诺,搬进我的汤臣一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