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瑞龙苦着脸:“爸,大过年的,您说这干嘛啊,我现在多老实啊。”
“老实点好。”
林晚笑了笑,目光落在赵立春手里的那件冲锋衣上,突然开口,“瑞龙,考你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赵瑞龙一愣。
林晚指了指冲锋衣:“假设,咱爸今天穿着这件冲锋衣去林城下乡视察,村里有个老百姓不认识牌子,但看这衣服料子好,就随口问了一句,领导,您这件衣服,怕是够我一年的收成了吧?这个时候,你作为随行人员,该怎么替咱爸回答?”
赵立春一听,也来了兴致,这可是一道极其考验官商的题。
他放下茶杯,看向儿子。
赵瑞龙想都没想,一拍大腿道:“这还不简单?我就说,老乡你这就不懂了吧,我这是打折买的,高仿,才几百块!”
赵晓蕙摇了摇头。
林晚笑道:“你这是把老百姓当傻子,咱爸堂堂省长,穿件假货下乡?这要是传出去,脸往哪搁?”
“那……那我就说,老乡,你好好干,包产到户多赚点钱,你也能买得起!”赵瑞龙不服气地反驳。
“你这叫脱离群众,不仅没解决问题,反而激化了阶级矛盾。”
赵瑞龙急了: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,姐夫,那你说该怎么回?”
林晚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如果是那些不想干了的愣头青,一般会这么回答,哟,老乡还挺有眼光,还认得冲锋衣?别急,待会儿让你见识见识冲锋枪!”
“噗!!!”
赵瑞龙直接喷了。
赵晓蕙忍俊不禁,偷偷地笑了笑。
赵立春笑骂道:“你这混账话,土匪下山啊?”
林晚活跃气氛道:“还有一个回答,老乡,你一年收成要是能买得起我身上这件,那我这干部算是白干了!”
这下连赵立春都绷不住了,大厅里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笑声过后,林晚收起玩笑,正色道:“当然,以上都是过年说的玩笑话,真在考场上,或者真在基层遇到这种情况,核心就一点,不辩解价格,不发火起冲突,直接把话题转移到本职工作上。”
“我会直接告诉老乡,衣服是防汛走基层耐磨的工作装,咱们先不说衣服贵贱,老乡,今年村里地里的收成怎么样?粮价涨没涨?农资成本降下来没有?村里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处,带我过去看看。”
赵立春赞许地点了点头。
“四两拨千斤,不仅化解了干群对立的尴尬,没有落入自证清白的陷阱,还瞬间把工作重心拉回到了实事上。”
“小晚,你这脑子,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啊。”
气氛其乐融融。
就在赵家内厅笑语晏晏之际,外面的风雪却越来越紧。
……
林城,化工厂。
雪下得极速,风如刀割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,让人睁不开眼的酸臭味。
“砰!”
祁同伟一脚踹开越野警车的大门,他身后,八辆市局警车呈扇形排开,闪烁着红蓝警灯,死死堵住化肥厂的正大门。
“拉警戒线,任何闲杂人等,不准靠近取样点一步!”
“绝对不能打搅到环保局的同志们!”
祁同伟嗓音嘶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