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年前,五月。”
她咳了两声,嗓子里带出血沫。
“那时候我刚被剧组换掉,代言也没了。秦曼说我命里缺贵人,要带我去见一个师傅。她说圈里很多人都去过,只要请一枚佛牌,事业就会顺。”
助理追问:“会所全名。”
林晚栀咬着唇,手指掐进掌心,过了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云澜私宴。”
程特助的消息几乎立刻弹进来。
助理扫了一眼,眉心压紧。
“顾总,查到了。云澜私宴在北郊,登记是高端私人餐饮,实际会员制。法人三个月前变更,目前正在注销流程。”
顾沉渊颔首,扫了他一眼。
助理愣了下,很快意识到什么,低头把新的指令发送出去。
发完之后,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顾沉渊,额头上冒出些冷汗。
他这才意识到,刚才之前,都是顾先生下指令,让他传达出去。好家伙,这是顾先生使唤他,还是他使唤顾先生?
果然,特助这个位置不是一般人能干的。
林晚栀还在继续:“……我每个月都去一次。”
“秦曼说佛牌是要养的,不过就三滴血,不多。我一开始害怕,可第一次滴完血,第二天就接到了大制作女二。后来是女主,代言,综艺,商务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佛牌里又响起婴儿哭。
这次哭声贴着她胸口。
林晚栀抓住衣襟,整个人弓起来。
“我没杀孩子!”
“我真的没杀!”
苏亦青看着铜盆里的婴骨粉。
清水里有一小团影子蜷着,只有拳头大,轮廓很淡。
它没有脸。
只伸出很小的手,往林晚栀方向伸出去。
林晚栀看不见,只觉得冷,冷得牙齿都在打磕。
小念看着铜盆里面,眼圈一下红了,抱着灼灼往前走了半步,又被顾沉渊伸手拦下。
顾沉渊没有看她,只把一只手横在她身前。
小念乖乖停住。
她小声说:“小宝宝在喊冷。”
铜盆里的影子动了动。
佛牌底座里的黑粉还在往外掉。
苏亦青把黄符往水面压了压,几缕极淡的金色从符纸边缘散开。
她咳了一声,抬手擦掉溢出的淡淡血迹,看向林晚栀。
“孩子和你没有血亲。”
林晚栀抬头,眼底生出一点亮。
“对吧?这真不是我的孩子!可是……那它为什么缠我?”
“我没有害它,我也是被骗的啊!我可以走了吗?”
青玄看她的目光冷了冷。
“你还真会抓重点。”
苏亦青指尖压着黄符。
水里的小影子缩成一团,哭声细细的,断在喉咙口。
“你没生它,可你用血养了它三年。”
“你拿它换资源,就得还债。”
林晚栀脸上的亮色一点点褪下去。
“可我不知道……”
苏亦青抬眼。
“因果可不管你知不知道,只看你做了什么事。”
这句话落下,佛牌裂开的金壳轻轻一响。
林晚栀脖子上的手印终于停止收紧。
她趴在地上,喘得整个人发抖。
王昌明在旁边看完了全程,吓得缩在椅子里,脸色已经不成人样。
他看看佛牌,又看看铜盆。
突然开口:“何建新当年拿的木箱,会不会就是这种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