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布上的脐带黑得发硬。
细红线缠在上面,线头浸着暗红,贴着布面一点点往外洇。
林晚栀坐在泥水里,脸白得厉害。
她盯着那截东西,喉咙上下滚动了几下,手撑着地面想要后退,却摸到一张湿纸钱。
纸钱贴上她掌心,濡湿的触感好像有什么东西舔了她一下。
“……啊!”
她低叫一声,甩开手,整个人往柜台边缩。
青玄尾巴卷起那张纸钱,丢回铜盆里,斜了她一眼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?滴血的时候,怎么不问一句里面装的是什么?”
林晚栀嘴唇发抖: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就是供奉。”
青玄笑了一声。
“供奉?拿血喂死孩子,也亏你说得出口。”
佛牌裂开的金壳还在红布上轻轻晃。
咔。
又裂了一道。
这一次,金壳底部掉出一点细碎的黑粉,落进泥水里,水面立刻浮起一层奶腐味。
小念捂着鼻子,往顾沉渊身后躲了躲。
“姐姐,里面有牙齿,磕碎以后泡在药里的那种。”
前堂静了下来。
医生站在旁边,手里的止血棉已经换了第三块。佛牌,婴灵,因果,这些字眼他一个没听懂。
可牙齿,药,脐带,他是能听懂的。
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顾先生这到底……是卷入什么灵异事件了……
苏亦青伸手拿过柜台上的铜盆小盏。
青玄的尾巴立刻拦了一下。
“你别又动金丝。”
苏亦青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她只把清水倒进另一只干净铜盆里,又取了一张黄符,指尖在符角按了一下。
一滴血从她指腹渗出来,落在符面上。
医生立刻上前:“苏小姐,伤口不能再拖。”
苏亦青摇摇头,把黄符压进水里。
“看完。”
两个字落下,铜盆里的清水开始发暗。
水面波纹一圈一圈往外荡。
红布上的脐带被什么牵着,慢慢立起来,细红线一点点松开。
脐带旁边的黑粉被水汽卷起,贴在铜盆内壁,慢慢浮出几粒白得发青的碎末。
苏亦青看着铜盆里那几粒碎末:“婴骨粉。”
林晚栀两眼发直。
“不可能。”
她摇头,声音沙得厉害。
“不可能,秦曼说那是寺里供过的佛牌,说是结缘,不会害人。”
青玄尾巴拍在地上,泥水溅到她裙摆。
“寺里要是供这种东西,那庙门口该挂的不是香炉,是棺材。”
佛牌里忽然传出一声细哭。
林晚栀脖子上的小手印又往里收,青紫边缘渗出点点血珠。
她张大嘴巴努力吸气,却吸不进去。
顾沉渊抬手。
保镖上前,把门口司机的手机,包,车钥匙,全都封进透明袋。
助理也蹲下来,把林晚栀带来的红布包拍照留存,角度一张不漏。
顾沉渊在手机上打字。
助理看了一眼,立刻开口:“林小姐,从现在开始,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进入证据记录。秦曼让你请牌的地点,时间,一切的信息,最好都交代出来。否则……”
其实最后一句话完全没有必要,林晚栀捂着喉咙,已经呼吸不上来了。
她的眼泪砸进泥水里,迫不及待地开口:“北……北郊会所!”
“哪一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