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靖安很想再叫他一声大哥,但中间有太多误会和龃龉,他到底没张开嘴。
衙役们押着赵秀莲和高氏回衙门牢房,林仲谦和林飞然送仇励和周靖安去官驿。
林仲谦和仇励在前面走,周靖安抱着采采跟林飞然一起跟在后面。
对兄弟身份的变化林飞然此时已经能平静面对了,他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周靖安,小声道:“靖安,我爹娘就经常说你不像我们这些民间长大的孩子,果然啊——”
“咳!”
林仲谦像是后面长了眼,回头瞪了林飞然一眼,重重咳嗽了一声。
这个不肖子,靖安,靖安,以后人家的名字还是他说叫就能叫的!
林飞然明白他老爹的意思,当官这么多年,胆子倒是越发细了。
他注意力落在周靖安怀里的小团子身上:“你叫采采是吧?”
采采声音清脆:“对呀,我叫采采,采果子的采!”
“哎呀,你怎么这么可爱呀!”
林飞然忍不住伸手要戳戳她肉乎乎的小脸儿,周靖安一侧身,躲开了。
“手脏!”
“啧,你——”
林飞然哭笑不得,干脆道:“不行,大家好兄弟,采采是你闺女也是我闺女,我也要当爹!”
“你想得美!”
两人斗起嘴来像两个孩子,采采第一次见爹爹这么放松。
她扬起小脸,咯咯一笑:“大哥哥,你来晚啦,采采已经有爹爹啦!”
林飞然:……
他不能当爹就算了,怎么还低了一辈儿!
“乖,叫伯伯,飞然伯伯!”
采采歪着头,眨巴眨巴眼睛:“伯伯?伯伯不是老头子吗?可是你很年轻啊,又长得这么好看——”
林飞然:……
那他干脆当大哥哥?
看着林飞然一脸吃瘪的表情,周靖安也轻声笑了出来。
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封信的内容,当年,那些抱着孩子“寻亲”的人连同孩子可都被杀了。
分明就是有人不想这个四皇子活着被找到,所以,即便是现在他也处在危险之中。
遂对林飞然正色道:“飞然兄,不如你来做采采的干爹吧!”
这样他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还能把采采托付给林飞然。
林飞然求之不得,采采立刻脆生生叫了声干爹。
喜得林飞然搓了搓手把采采从周靖安怀里接了过来,自己抱着。
他们三人说说笑笑,仇励回头看了一眼,向林仲谦道:“贵公子跟这位关系非同一般,以后怕是仇某还要仰仗林大人多多照顾啊!”
“哪里,哪里,仇先生说笑了。”
仇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迟疑道:“后面那娃娃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