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不说当时马上就要去府城参加乡试了,他却出了这样的事,功名前途肯定毁了。
他最不能接受的是喝醉的自己竟是那般不堪,骄傲的他不能接受自己卑劣不堪禽兽不如的一面。
对兄长的愧疚,对自己的厌恶,对前途的绝望,所有情绪加在一起彻底击垮了他。
清醒那一刻,他只想让大哥立刻拿刀杀了自己。
直到赶来的周靖川扇了他好几个耳光,他才跪地痛哭出声。
最后,赵氏作主对外宣称他企图非礼高氏未遂,对外以不孝母亲,不敬兄嫂,败坏门风的罪名将他永远赶出了周家。
书院知道这件事后立刻上报,夺了他的秀才功名。
没了秀才功名,乡试资格自然也就没了。
名声尽毁,功名被夺,再加上怪病缠身,周靖安只想一死了之,他觉得只有死才能洗脱自己的罪孽。
投河、上吊、跳井,喝耗子药,所有能想到的可以结束性命的办法他都试过,但却都失败了。
投河被人救,上吊不是树枝断就是绳子断,吃耗子药更离谱,吃了十次十次都是假药。
四年多,一千五百多个日夜,他每天被求死而不能的心情折磨着。
如果人间有地狱,那么这四年多他一直生活在地狱中。
周靖安神思恍惚,连采采挣扎着下了地都没察觉到。
高氏见周靖安没出口反驳,以为自己再次拿住了他,仰头质问:“刚才不是还说什么自己饱读圣贤书吗?这回怎么不说了?”
“大娘——”
采采走到高氏面前喊了一声。
“滚,叫谁大娘呢!”
采采也不恼,嘻嘻一笑:“大娘,爹爹惹我娘生气,不是好爹爹,我现在是站在你这边的。
来,这帕子送你,你擦擦泪接着说。”
其实高氏根本没有泪,但这丫头递过来的帕子一看就是高级货。
鬼使神差的,高氏就接了帕子,作势在眼角擦了几下。
“好,我接着说——”
“我说他二叔,你身子这么差就应该趁着还有命尽情享乐,我可以让你当个真正的男人,我是真喜欢你呀,可你呢,你说什么?”
赵氏和高靖川一脸震惊,这个臭娘们儿在说什么?
采采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,哦嚯,好戏开场啦!
赵秀莲喊了一声,不过高氏像是完全没听见,她只是死死盯着上头坐着的周靖安。
“你骂我,骂我不知廉耻,骂我罔顾人伦纲常。
我不过就找了你几次,你就威胁我,说我再找你你就告诉你哥休了我,哼,周靖川?他就是贱人一个,他有什么资格休我!”
“高大春!”
“高氏!”
周靖川和赵氏几乎同时开口。
周靖川更是直接一巴掌扇在了高氏脸上。
高氏也恼了,怒瞪着周靖川:“周靖川,你没资格打我,我不守妇道,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
“下作娼妇,你敢骂我儿子!”
赵秀莲也给了高氏一巴掌。
“老娼妇,连你也打我!”
高氏霍地跳起来,一把揪住了赵秀莲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