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这个赵秀莲就更生气了。
当年老东西把那孩子抱回家,还骗她说那是他和别的女人在外面生的。
还是她一哭二闹三上吊才逼他说出了真相。
当年那东西她确实看见过,不过老东西讲的故事她却没兴趣听。
一个襁褓能说明什么?说到底就是个没人要的弃婴,她不想多费心思。
若是个健全孩子她养了就养了,反正男人突然发了大财家里不缺钱了。
但捡回来的是个病秧子,偏偏死鬼男人还愿意花钱给他看病。
赵秀莲劝了几次把孩子扔了都被周新生拒绝了,有一次她干脆趁着周新生出门把那孩子扔到了河沟子里。
周新生回来后发现孩子不见了直接把她暴揍了一顿,逼她说出把孩子扔哪儿了。
那是周新生第一次动手打她,打了她还不算,还警告她,若她再敢对那孩子下手,他就休了她。
从那以后,当着周新生的面她扮演着一个母亲的角色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她狠毒了那个病秧子!
她那死鬼丈夫一直把病秧子当个宝,临咽气还拉着她的手让她保证会好好照顾他。
还说什么他之所以发了大财都是因为那个病秧子,如果病秧子有什么不测他们就就会倒运,甚至会有灭门之祸。
不过是临死之人弥留之际的糊涂话罢了,她赵秀莲可不信这些。
病秧子念书好,她那死鬼男人要不是撑着要看病秧子中秀才,恐怕得早死好几年。
可这念书好落在赵秀莲眼里就是祸患,自己对他不好,他万一真有了出息能有自己什么好?
所以,这块眼中钉她一定得拔。
至于后来演变成那样,不过是事儿赶事儿凑的。
直到前两天,周靖川跟人喝酒无意中听到一件大事回来跟她当故事说,她才又想起当年死鬼男人那些话,还有那件东西。
她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病秧子该死,他死了,自家有信物,那他儿子就是上面要找的人。
可惜,那东西她根本没找到,找遍了老头子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找见。
呵,大半辈子夫妻,死鬼男人还是不信她!
若不是为了让周靖安说出那东西在哪儿,她何至于要跟着演今天这场戏!
心里恨归恨,看见周靖安进来,赵秀莲还是压下了眼里的怨毒。
“靖安来了,快进来!”
“靖川,还不快给你二弟倒茶!”
四年多了,这是周靖安第一次跨进这座宅子。
他以为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,但一碰到小团子那平静的注视,他整个人瞬间静了下来。
他抱着采采直接坐到了正厅的主位,一点儿没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“撒谎把我请来,到底什么事?”
赵靖安问。
“二弟,别这么不近人情嘛,我们毕竟是兄弟,是一家人,没事儿就不能叫二弟过来坐坐吗?再说了,今天是哥哥我生辰——”
“生辰?你的生辰不是早过了?”
周靖川一噎,靖安竟然还记得他的生辰。
说起这个,周靖安心里也是一阵难受。
曾经,他们真的是好兄弟,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哥哥,哥哥对他也真是爱护。
只是,人都是会变的。
赵秀莲见情势不对,立马给周小满使了个颜色。
周小满从丫鬟手里接过一杯茶捧到周靖安面前:“爹,喝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