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,采采是在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。
小团子揉揉眼睛,哎呀,太阳晒屁股了,她要赶紧起床呀!
枕头边上,小袍子和小袜子都被洗得雪白雪白的,小奶壶和小包包也在。
采采自己穿上小袍子,小袜子,挂上小奶壶,小包包。
好了,下床穿鞋去找爹爹。
“爹爹,爹爹,救命啊!”
正准备把最后一个玉米饼子盛出来,周靖安就听见小团子的喊声。
完了,会不会是有大老鼠!
来不及多想,他操起烧火棍就冲进了草屋。
“爹爹,爹爹,采采钉住啦!”
床边,小团子脚未沾地,手臂挥舞,头上的小揪揪炸开了花,跟着一晃一晃的,模样十分滑稽。
冲过去抱住小团子,周靖安这才看清怎么回事。
草屋经常会有蛇虫鼠蚁,所以他的床做得高,看样子小团子是趴在床边想往下滑,结果袍子前面的系带挂在了床边突出来的一块板子上。
如此一来,小团子就等于是被挂在了床边。
被解救的小团子气鼓鼓的:“哼,有坏东西不想让采采找爹爹。”
周靖安失笑,让她坐自己腿上,问她:“采采,有没有哪里痛啊?”
小人儿抱住周靖安的脖子:“爹爹来了就不痛啦!”
周靖安笑笑,给小团子穿好鞋子,让她站在一张凳子上。
采采的小揪揪炸了毛儿,周靖安打算重新给她梳一梳。
明明只是给一个女娃娃梳头,但周靖安感觉自己像是要在一个鸡蛋上雕刻,生怕一不小心给弄坏了。
考秀才中案首都没这么难,终于,他给小人儿扎了一个差不多的小揪揪。
采采很高兴,从小包包里掏出一面镜子,上上下下欣赏。
“采采真好看呀!”
“嗯,我们采采最好看!”
周靖安摸摸她的头。
“爹爹也好看!”
小团子把镜子举到周靖安面前。
草屋没镜子,搬出来后周靖安就再也没照过镜子,一个病体支离的人有什么好看的?
但此刻,看着镜子里的人,周靖安一时愣住。
他知道小团子解了自己的毒,他也知道自己长相不坏,但他没想到解毒后的自己竟是这个样子的。
血肉似乎在一夜之间爬上了他的脸颊,整张脸轮廓舒展,皮肤更是呈现出一种健康的莹润。
尤其是一双眼,湛湛有神,黑亮澄澈,让他整张脸都活了起来。
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周靖安一动不动,直到一张小脸挤过来。
“爹爹,采采也要看!”
镜子看似小,却把两张脸都照了进去,一个稚嫩精致、玉雪可爱,一个风神俊朗、温雅高贵。
两人在镜子里做了个鬼脸,都笑了。
收起镜子,周靖安让采采坐下:“来,坐好,爹爹去端饭!”
很快,周靖安就摆上了今天的早饭。
黄澄澄的玉米饼子,香喷喷的豆浆,还有两个切开流油的咸鸭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