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的直觉都是很准很敏锐的,特别是对一个,对自己丈夫有心思的女人。
她不信安槐感觉不出。
安槐应该紧张的。
但是她没从安槐脸上看出什么。
紧张,生气,愤怒,什么都没有。
安槐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她仿佛根本没听到热依古丽那番几乎指名道姓、近乎挑衅的话语。
安槐确实没看热依古丽。
她的目光,落在了上前为太后诊脉的哈玛雅身上。
哈玛雅伸出两根手指,搭在太后的腕间,神情专注。
片刻后,她又请太后平躺,自己则从随身的荷包里,取出一套细如牛毛的银针。
她的手法很奇特,并非刺入穴位,而是在太后头顶几处特定的位置,轻轻叩击。
每一次叩击,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。
安槐的眸光微动。
有点意思。
这不是中原的针法,倒像是南疆一种几近失传的“叩灵术”。
以特殊的精神力,配合物理敲击,暂时疏通堵塞的经络,缓解神经性的疼痛。
确实能立竿见影。
但也确实,治标不治本。
甚至,用多了还会产生依赖,让原本的病症更加顽固。
不过,安槐没有多说一个字。
看破不说破,是成年鬼的基本素养。
这套针法,用多会上瘾,偶尔一次,并无妨碍。
一炷香后,哈玛雅收了针。
皇太后缓缓坐起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松快。
“头……真的不疼了!松快多了!”
“太后娘娘凤体安康。”哈玛雅恭敬地垂首。
“只是此法需要循序渐进,每三日需施针一次,连续三次,方可根治。”
“好好好!”
皇太后大喜过望,看哈玛雅姐妹的眼神都充满了赞许。
“赏!重重地赏!”
她心情一好,话也多了起来。
“你们姐妹俩,如今住在何处啊?”
哈玛雅温顺地回答:“回太后娘娘,我们暂住在三殿下府中。殿下和王妃娘娘待我们极好,尤其是王妃娘娘,与我们姐妹一见如故,十分投缘。”
这话说的,情真意切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她们昨晚是抵足而眠,而不是在噩梦里集体刨了一宿的乱葬岗。
安槐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这姐姐,比那咋咋唬唬的妹妹,段位高多了。
她对靳朝言也没有兴趣。
不知道对什么感兴趣。
皇太后听了,满意地点点头,看向靳朝言和安槐。
“她们是客,也是能为哀家分忧的能人,你们定要好生招待,切不可怠慢了。”
“是,皇祖母。”
靳朝言应得干脆。
安槐也跟着福了福身。
“臣媳遵旨。”
又寒暄了几句,眼看太后精神不济,众人便识趣地告退了。
一行人出了慈安宫,走在长长的宫道上。
热依古丽终于按捺不住,凑到安槐身侧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炫耀和挑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