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做!让我做什么都可以!”
谢德昌已经快要吓傻了,这时候让他干什么都不带犹豫的。
谢明月从袖中取出一道符纸,轻轻一弹,符纸化作一道金光,落在荷花身上。
荷花的身影渐渐淡去,对着谢明月深深躬身,最终消失在井口。
院中恢复了安静,月光洒在井沿上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只有谢德昌瘫在轮椅上,浑身湿透,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刘姨娘站在一旁,面色发白,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她往日还觉得府里夫人不管事,只要把侯爷伺候好了,就能过得自在。
可今晚看到的这一切,让她明白,这个府里的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。
下人们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,有几个胆小的已经悄悄退到了院门口。
谢明月转身看着谢德昌,淡淡道:“荷花的事,我替你压下了。但王姨娘和荷花的冤屈,你必须还她们一个公道。否则,下次她们来找你,我就不会出手了。”
谢德昌只有不断点头的份,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。
谢明月转身离去,银屏提着灯笼跟在后面。
走出几步,她忽然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地道:“对了,林姨娘小产了,被祖母送到庄子上。据她交代,她肚子里的种,不知道是哪个恩客的,总之不是咱们谢家的种。”
她顿了顿,一语双关地道:“女子能一两次便怀上的极少,父亲再喜欢美人,也不能混淆谢家血脉。”
谢德昌听到林姨娘小产,原本正想怒吼一句是不是你这逆女克的。
但谢明月后面的话,直接让他脸色发绿。
林姨娘的孩子,居然不是他的?
可她不是说她只卖艺不卖身吗?
原来一直在骗他。
想到曾经听到的,某些妓子破身后,使用各种手段假装雏妓,又高价卖给下一个恩客的传言,谢德昌觉得,似乎窥到了真相。
“那个贱人!”
他怒吼道,“她关在哪个庄子?我要弄死她!”
谢明月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“这个你要去问祖母。”
谢德昌一噎,蔫了下来。
他敢在谢明月面前摆父亲的谱,但在母亲安乐郡主面前,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。
刘姨娘缩在一旁,手指绞着帕子,心中寒意阵阵。
以前她还觉得府里夫人不管事,她无人管束,只要把侯爷伺候好了,也能过得自在。
可现在谢德昌凉薄的态度让她发现,她以为的依靠,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为了以后着想,她必须有个孩子傍身。
回明月轩的路上,月色如水。
谢云山没有离开。
他跟在谢明月身后,脚步沉重,穿过回廊,一直到明月轩门口才停下。
“大妹妹。”
他开口,声音沙哑。
谢明月转身看他。
月光下,谢云山的眼眶通红,却硬撑着没有落泪。
他深吸一口气,朝谢明月深深一揖。
“多谢。”
谢明月侧身避开,摇了摇头。
“二哥不必如此。王姨娘含冤而死,我替她查明真相,是情理之中。再说,荷花的冤魂再等下去,迟早会出事,我出手也分内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