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然,这么多年府里都平安无事,她一回来,就没一件顺心的事。
看来明珠说的不错,这逆女就是他的克星!
若不是她多管闲事,自己何至于此?
“父亲,”谢明月不再给他喘息的机会,问道,“王姨娘当年是否指使荷花给宋氏下毒?”
谢德昌脸色难看至极。
他去找了王姨娘身边的老嬷嬷,知道王姨娘是冤枉的,可他不敢承认。
一旦承认,就意味着他当年冤枉了王姨娘,辜负了那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。
更意味着,他这些年的心安理得,全都是笑话。
可荷花就飘在他面前,阴冷的气息将他层层包裹,冻得他牙关打颤,巨大的恐惧迫使他不得不吐出实情。
“我,我已经找到当年王姨娘身边的嬷嬷了。”
“她人呢?”
荷花瞬间激动起来,声音尖锐了几分。
“她、她已经死了。”
谢德昌咽了咽口水,眼看荷花要发狂,连忙补充道,“不过我已经问清楚了,王姨娘当年的死,确实另有内情。”
“什么内情?”
荷花逼近一步,阴气铺天盖地涌来。
谢德昌嘴唇哆嗦着,将从嬷嬷那里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原来,当年王姨娘生下谢云山后,身子本无大碍。
是宋氏怕她争宠,威胁到她的地位,暗中让人在她的饮食里下了慢性毒药,导致她崩漏不止,身子彻底垮掉。
而那所谓的下毒事件,更是宋氏自导自演的一出戏。
她让黄嬷嬷在自己的茶里下了毒,然后诬陷是王姨娘干的。
偏偏那时王姨娘查出有孕,宋氏心知无法轻易扳倒她,便把所有罪名都推到荷花身上,一口咬定是王姨娘指使荷花下毒。
她对外宣称将荷花发卖,暗地里却派人将荷花活活打死,尸体丢进这口井里。
“是宋氏……”
谢德昌颤抖着说出这个名字,“是她栽赃王姨娘,是她害了你们。”
荷花听完,浑身发抖,眼中的血泪如同泉涌。
她等这些话,等了十七年。
谢云山站在不远处,双拳紧握,指缝间缓缓渗出鲜血。
他的眼眶通红,死死咬着牙,胸口剧烈起伏。
原来姨娘不是病死的,是被人害死的。
他记事起就没有娘,别人有娘疼,他没有。
他以为自己只是命苦,却不知姨娘是被人害死的。
谢明月点了点头,看向早已瘫软如泥的谢德昌:“荷花被宋氏杖毙,抛尸井中。此事,父亲打算如何处置?”
“我会……我会让人打捞尸骨,重新安葬,给她家人补偿……”
谢德昌语无伦次。
“还有呢?”
“王姨娘的冤情,我会给她一个公道。”
谢明月看着他,目光平静却充满压迫力。
“父亲最好说到做到。荷花等了十七年,耐心已经耗尽了。若是再拖下去,下次她去找的,就不是我了。”
荷花适时地发出一声凄厉的低泣,阴风卷过井边草木,簌簌作响,听得谢德昌头皮发麻,连连点头如捣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