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清宴垂下眼帘,淡淡道:“母亲说的是。”
长公主看着儿子的侧脸,忽然笑了。
“你从小就不喜欢与贵女结交,今日倒是破例了。”
魏清宴沉默。
车帘缝隙中透进来的阳光落在他膝头,忽明忽暗,像他此刻的心绪。
那个他记了三年的人,也不知有没有认出他。
安宁县主坐在一旁,看看母亲,又看看哥哥,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。
哥哥今日主动要来赴宴,果然是为了常安县主。
长公主没有再问,闭上眼继续养神。
婚姻大事,她着急也没用,得孩子自己主动才行。
另一头,秦国公府的马车里,秦长霄靠在车壁上,面色沉沉。
郑氏坐在他身侧,见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问:“怎么了?方才还好好的。”
“没事。”秦长霄闷声道。
郑氏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问。
她知道儿子的脾气,不想说的事,问也问不出来。
秦长安坐在对面,嘴快道:“堂兄是吃醋了。”
秦长霄瞪他一眼。
“你闭嘴。”
秦长安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说了。
郑氏心中明白了几分,唇角微弯,没有点破。
不过心中还是庆幸刚才先下手为强,邀请谢明月到秦国公府小住。
不管用什么理由,总归给儿子制造了机会。
往后长霄再心诚一些,主动一些,事情不就成了么?
秦长霄却没这么乐观。
谢明月太强大了,他在她面前,有种无论怎么追赶,都追不上她的感觉。
这种感觉让他有时很沮丧,有时又很着迷,就跟上了瘾般,欲罢不能。
偏偏谢明月像万年不开花的铁树,从来不给他任何回应。
可她偶尔莫名的支持与信任,又给了秦长霄莫大的动力。
他觉得,自己对谢明月来说,应该是特别的那一个。
至少,比魏清宴那厮要靠谱的多!
秦长霄这点少男心思,谢明月是半点没感应到,宾客散尽,侯府恢复了安静。
谢明月扶着安乐郡主回到听雪堂,刘嬷嬷端上热茶。
安乐郡主靠在引枕上,放松下来,叹道:“许多年没办宴席,有些力不从心了,好在没出什么岔子,否则,可真要贻笑大方了。”
谢明月眸光闪了闪,笑着说:“咱们侯府还得靠祖母撑着才行,往年家里也不是没办宴席,可哪有今日来的客人多。”
安乐郡主被她捧得心花怒放,指着她笑:“你怕是忘了今日为何设宴吧?”
“明月可没忘记。”
谢明月笑道,“是为了庆祝我被封为县主嘛。可上回咱们将军府晋为侯府时,来的人也没这么多。”
封侯比封县主重要多了,更别说还是个世袭罔替的侯爵。
这其中的原因,安乐郡主又如何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