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万三?
她强作镇定:“不可能!祥瑞布庄生意红火,昨日还有南边的客商订了一百匹云锦,周叔也没有消息传来,肯定是她骗咱们的。”
话虽如此,可她心底却已掀起惊涛骇浪。
若宋家破产,她拿什么攀高枝?
赵世子虽对她有意,可若她没了嫁妆,诚宁伯府岂会娶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?
她眼眶一红,扑进宋氏怀里,哭得梨花带雨:“娘……我怎么这么命苦?小时候没娘疼,长大了也无兄弟姐妹帮衬,还要被人喊打喊杀!您就不能救救爹吗?爹那么爱您,您忍心看他一败涂地?”
宋氏心如刀绞,紧紧抱住她:“我儿莫怕,娘在。娘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。至于你爹……”
她迟疑片刻,“生意场上的事我不懂。不过我会求侯爷出手,压制沈家。
宋明珠心中这才一松,但她没有表现出来,反而哭得更厉害了,一边哭一边拉着宋氏的手。
“我就知道,姑姑最疼我了……”
宋氏被她哭得心都碎了,死死抱着宋明珠,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。
这个她唯一亏欠的孩子,这是要了她的命啊。
红绡站在耳房内,听着这一幕,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她悄悄看了谢明月一眼,见自家小姐面无表情,眼底却藏着一丝淡淡的嘲讽。
宋明珠又哭了一阵,才擦干眼泪,站起身。
“姑姑,我先回去了。你好好养身子,不要多想。等我递了信给爹,看看他怎么说。”
宋氏点了点头,叮嘱她路上小心。
宋明珠应了一声,转身往外走。
走出院门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倚梅轩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,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
谢明月站在树下阴影里,目送她离去,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,才收回目光。
“红绡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去,把表小姐不愿侍疾的消息传出去。”
红绡愣了一下,随即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谢明月回到院中,小丫鬟正蹲在廊下,小心翼翼地捡着散落的莲子,大气不敢出。
谢明月看了她一眼,淡淡道:“去把屋门锁了,好好看着夫人。有什么动静,及时来报。”
小丫鬟连忙点头。
谢明月不再停留,转身离去。
回到明月轩,银屏已经备好了热水。
洗漱之后,谢明月坐在窗前,准备画几张符。
云姒从槐木簪中飘了出来,问道:“主子,明日宴席,可要我盯着些?”
谢明月抬眸看她。
“不必。你只需看好灵姐儿,除了她身边的人,不要让旁人靠近她。”
云姒拍着胸脯保证道:“主子放心,我亲自盯着,一根汗毛都不会少。”
谢明月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
云姒识趣地缩回了槐木簪中。
夜风拂过,吹起纱帘轻轻摇曳。
谢明月伸手拈起一张霉运符,指尖轻轻摩挲。
谢西洲这些日子被霉运符折腾的够呛,看来这东西还挺好用的。
多画几张,或许明日就能用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