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氏抬起头,抹了一把脸上的泪,问:“那她怎么不来看我?我让人送了几次信,她都不来,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你告诉我!”
“因为她嫌你晦气。”
谢明月淡淡说道。
从前自己也曾这样扒着窗棂,盼着有人来。
盼了许久,没有人来,连送饭的小丫鬟都嫌她晦气。
“不,不可能!”
宋氏摇头,“明珠那么贴心,眼里只有我,我这个姑姑,怎会嫌我晦气?一定是你在胡说!
你这个孽障,到现在了,还想诋毁明珠!”
她绝不相信,明珠那么好的孩子,心里眼里只有她这个亲娘,绝不可能嫌弃她。
“母亲当真不知道是谁让你抱病静养的?”
谢明月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。
宋氏面色一僵,手指攥紧了窗棂。
她当然知道。
就是因为知道,才更加恐惧。
她还没有看到明珠出嫁,还没看到西洲继承侯府,还没有等到养兄来接她,她不能死。
“你、你想说什么?”
她的声音发颤。
“看来你心里清楚。”
谢明月上前一步,隔着窗棂与她对视,眸光冷冽。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看好宋明珠,不要让她做坏事。否则,我会亲手杀了她。”
宋氏猛地瞪大眼睛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她嘴唇哆嗦着,半晌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她是你姐姐!你敢杀她?你这个畜生!”
“姐姐?一个母不详的奸生女而已,有何资格做我的姐姐?”
谢明月冷笑,专门戳她心窝子。
“还有,即便她是大舅舅的女儿又如何,连大舅舅都不是宋家血脉,她又算什么东西?值得母亲如此维护,连亲生女儿都不顾了?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莫非,你就是那奸生女的母亲?啧啧,若真如此,宋家列祖列宗死了都要从棺材里蹦出来,看看你这不孝儿孙!”
宋氏的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恐。
明月为什么会说这种话,难道她知道了什么?
不,不可能!
她这些年都没有回金陵,当年的事也全部抹平,没有人会知道其中内情,一定是这小畜生瞎蒙的!
谢明月却没打算放过她,继续说道:“母亲倾尽一生,偏袒护持一个外人,舍弃亲生骨肉,难道被我猜中了,其中真有内情?”
宋氏的脸色阵青阵白,嘴唇哆嗦着,指着谢明月,“你、你……”
你了半天,忽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溅在窗纸上,触目惊心。
她的身子晃了晃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小丫鬟蹲在廊下,听得心惊肉跳,手里的莲子撒了一地。
完了完了,这些是她能知道的吗?
大小姐不会杀她灭口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