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令容说了瑾哥儿中毒的事,“要不是没有证据,我一定要告到官家那去。我可以确定,一定是荣嘉县主做的,那几日,什么大夫都查不出来,但瑾哥儿就是不见好,整个人恹恹的,每天躺着起不来,你说奇不奇怪?”
说这话时,崔令容一直看着贺氏。
见贺氏面色顿住,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,崔令容心中有数了。
“怎……怎么会这样?”贺氏僵硬地问了句。
“我也不知道,后来还是法华寺的方丈说,这是一种很少见的毒。”崔令容道,“侯府里,只有荣嘉县主会害我的孩子,也只有她,能有本事找到这么稀有的毒药,你说是不是?”
贺氏下意识点头,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她想不到话说了。
这时游淑仪带着杜茵茵回来,分散了贺氏注意力,她忙转头去问女儿干了什么。
杜茵茵笑着说去了附近的点心铺子,她身后的丫鬟提着两大包点心,都是游淑仪给她买的。
几个人又坐了一会,崔令容和游淑仪一块儿回去,游淑仪得知贺氏僵住,啧啧道,“这个杜家,也是窝囊。”
“确实是窝囊,但荣王府必定许了重利给杜家。”崔令容眯起眼睛,“谁能想到,荣嘉县主竟然胆子那么大,竟然敢谋杀亲夫。”
这样的事,崔令容之前想都不敢想。
不然……
罢了,她还有三个孩子,没这个可能。
“不过这也给了你机会,既然能撬开一个人的嘴,就能撬开第二个。好在你弟弟现在有本事,能帮你。”游淑仪话音刚落,就听到崔泽玉在外边说话。
崔泽玉看到江远侯府的马车,特意追了过来,“游姐姐也在马车啊,你们若是不急着回去,倒不如和我去酒楼,新开一家酒楼,做的苏州菜,说不定你们会喜欢?”
游淑仪笑眯眯地去看崔令容,“我是可以的,反正我家就丰哥儿一个,得听你崔姐姐的。”
崔令容难得和游淑仪一块出门,便应了下来。
三个人一块去了酒楼,没了外人在,游淑仪说话自在一点,“我母亲写信,又问我要不要改嫁。她说我还年轻,别学江南那些高门大户,我们北方的儿女,不讲究那些。”
“那你怎么想?”崔令容问。
“刚守寡的时候,确实不习惯一个人。长夜漫漫,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,难免寂寞。不过日子久了,我才发现一个人的自在。”游淑仪分析起一个人的好处,“公婆宽和,我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,更不用担心夫君会变心,因为他已经死了。若是再嫁,还得伺候夫君,他还要我再生儿育女,你想想,你现在愿意再过一遍这种日子吗?”
崔令容摇摇头,“你这么说,确实有道理。”
“是非常有道理。”游淑仪建议道,“我跟你说啊,等你家宋书澜死了,才是你好日子的开始。儿女孝顺,侯府又是你最大,你想干嘛就干嘛。”
崔令容笑了,“万一宋书澜长命百岁呢?”
“呸呸呸,这种不吉利的话不要说!”游淑仪说着看向崔泽玉,“泽玉你说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