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这话本子惹人遐思,那些消息长了翅膀似地飞进了各世家大族的后宅里,很难不让许多待字闺中的少女对摄政王起了心思,毕竟大多数女子都是慕强的。
摄政王权倾天下,手握重权,已经足够强大了,且他生得极好,唯一令人望而生畏的不过是他那可怕的脾性。
可如今传出来说摄政王这样的性子不过是外冷内热,就差一个合适的女子点燃他这一簇火。
弱水三千,只饮一瓢,多么令人神往。
谁都希望自己是对于他而言,最特别的存在,是最特殊的那唯一一个。
到了夜幕降临,关于摄政王的八卦便已经传得不成样子,就连皇宫里也有了耳闻。
彼时芸贵妃正在用膳,她近日里因为垂帘听政的事泡汤了,心情不佳,没什么胃口,吃得本就少了,听到消息说宫外都在传摄政王要在定远侯府的宴会上选妃,还说他若喜欢一个人,必定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刺得她的神经跳动,眼眸冷厉地拂开了杯盏,发了脾气,吓得伺候用膳的宫人瑟瑟发抖。
消息到了小皇帝萧钰那里,小皇帝正在御书房与陈老太傅对弈下棋。
陈老太傅抚了抚须,道:“虽说这些不过是些风言风语,可倒是提醒了老臣,陛下,王爷早已到了适婚的年纪,他身边的确也缺了个知冷知热的知心人。”
萧钰落下一子:“太傅,您的意思?”
“这个知心人,何尝不能是陛下的自己人?只是得好好筹谋,不可露了一丝破绽。”
消息飞到摄政王那里,萧烬冷着脸,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,对老管家吩咐道:“什么时辰了?安排马车,把她给我接来。”
沈辞吟真不知道一个人怎么能捅这么大篓子,她所想不过是让那些个名门贵女积极参加这次宴会,然后带上贵重的物品来争奇斗艳,最后拍出个美丽的价格,筹到更多的赈灾银罢了。
是以才捏造了有关摄政王的流言,拿了他的婚姻大事当噱头,殊不知像是捅了马蜂窝似的。
希望摄政王知道了不要怪罪才好。
不过她也没空去理会这些,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。
单单是一个赈灾宴所得,大概率是不够用来平抑米价的,要知道京城人口上百万,每个人每张嘴每天都要吃穿。
因着许多商人囤积居奇,加剧了供不应求的局面,这米价一日比一日贵下去,一旦米就已经能卖上十两银。
她还得打别的主意。
就在她陷入专注地思考,浑然忘我的时候,叶君棠又来了别院门口。
门房眼观鼻鼻关心:“世子爷,什么风又把您给吹来了?这是我家小姐住的院子,您没有她的允许不能进去!”
叶君棠对沈辞吟别院的下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:“你去和她说一声,我有事找她,若是她不见我,可别后悔。”
门房通知了瑶枝,瑶枝上次被打板子在床上躺了那么久,全是拜他所赐,若非小姐寻了顶好的伤药给她使用,只怕还没好那么快呢,对于这个世子她可没什么好脸。
瑶枝对门房说道:“让他等着。”
说是这么说,却仍打了帘子进了屋,还是向沈辞吟传话,主要她也担心因为自己一时意气,耽误了小姐的事。
“小姐,世子爷来了,在外头说要见您。”
沈辞吟不知道叶君棠和她还有什么好见面的,但想了想,赈灾宴毕竟到底是借了定远侯府的名头在办。
若是国公府还在,又何须如此,但现实是沈家虽得了赦免,却也没了身份地位,出面办赈灾宴说不过去,最后还是松了口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明明一大早才在别院门口见过,才过去了不到一日,叶君棠感觉自己好似很久没见到沈辞吟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