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别院,沈辞吟落笔写了一封书信,将此事进展陈述于信中,让瑶枝去摄政王府送信时,赵嬷嬷笑了笑:“瑶枝姑娘身子骨才好呢,这跑腿儿的事儿且让老奴来吧,之前老奴跟着小姐去过的,认得路。”
沈辞吟便将差事交给了赵嬷嬷,然后就支取了瑶枝五千两,让瑶枝送去侯府,并且在侯府一起张罗安排布置侯府宴会的事。
瑶枝傻眼了。“小姐,我能行吗?”
沈辞吟肯定地点点头,鼓励道:“我的好瑶枝,你可以的,你随我在侯府里呆了四年,这次赈灾宴又有侯老夫人的支持,调人做事也方便。
且将银两送过去,我和老夫人打了招呼的,她岁数大了,又病了,少不得要辛苦你了。”
瑶枝从来不怕事儿的,她也想为小姐分忧,当即点了点头:“小姐放心,奴婢一定办好。”
有了瑶枝帮着操持,侯府很快热火朝天地忙进忙出起来。
拘在疏园的白氏得了消息,让身边的丫鬟去打听发生什么事了?府里有什么喜事不成?
那丫鬟很快回到她身边:“夫人,奴婢问清楚了,说是两日后咱们府上要举办赈灾宴,由老夫人一手操持。
少夫人身边的丫鬟瑶枝,从前被打了板子,现在瞧着好了,对咱们府上的人指手画脚的,春风得意极了。”
白氏身边的丫鬟已经换了一个,这丫鬟比落英还要年轻眼皮子浅,被白氏用几两赏银便笼络住了,唯她马首是瞻,丝毫不知道之前的落英下场有多么悲惨。
白氏拧着帕子,她千算万算,没算到老夫人回来了,将沈辞吟和离的事全给搅合了,而今老夫人还为沈氏撑起来腰了。
可真是叫人暗恨。
白氏心思百转,眼眸里满是算计。
须臾,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,沈辞吟,若是你的人帮着筹办的赈灾宴出了什么差池,看你还怎么春风得意。
走着瞧!
沈辞吟并不知道白氏怎么想的,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忙的事情,事实上,她忙起来都快忘了有这么个人存在。
赵嬷嬷将她的信带去了王府,再回来时,便将她要的世家大族盘根错节的关系图拿了回来,这是她趁机向摄政王索要的。
像摄政王这样站在权力巅峰之上的人,不可能不耗费人力去摸查这些东西,所以,她笃定他会有。
便以要拟赴宴名单的借口,找他借来一观。
当然,了解这些世家大族的关系和根基深浅,更多的是为了她自己能看清朝局,为了将来沈家重新崛起。
从前皇后姑姑也曾拿了一份类似的卷轴给她看过,可那已经是过去的了。
岁有枯荣,家族亦有兴衰,掌握最新的情况,以后做起什么事来也才能心里有数、得心应手。
到手的第一时间,她便着手抄录了一份下来,以备之后拿给父兄看看。
再仔细研究了之后,不疾不徐地拟了名单。
拟好之后,又劳烦赵嬷嬷跑一趟王府,将名单和关系图送了去。
赵嬷嬷见到摄政王:“王爷,小姐命老奴交给您的,说请您过目,您直接在上头添减便是。”
摄政王打开一瞧,漂亮的一手字,将名字罗列得整整齐齐,比某些官员上奏的折子看着还要赏心悦目。
视线扫过一堆名字,很快他嘴角擒起玩味的笑容,只因他发现沈辞吟列名单时玩的一手小心机。
寻常的宴会,主人家一般都会尽力将有过节有恩怨的宾客给错开,要么只请其中一家,要么就都不请,以免到最后闹得面红耳赤,宾主脸上都难堪。
她倒好,一眼望去全是对家,凑到一块儿就容易别苗头的那种。
然而,他怎会看不穿她的心思,勾了勾唇,没什么好修改的,她尽管折腾去,便如同批阅奏折一般拿了朱笔郑重其事地批复了,交给赵嬷嬷带回去。
又吩咐道:“如今她又与侯府有了牵扯,你且多留心,恐侯府里有脏东西还会算计她。”
“是,王爷。”赵嬷嬷领命。
沈辞吟收到赵嬷嬷再次送回来的名单,过目之后便敲定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