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婉得好好安胎,沈辞吟并没有打扰很久,得了这消息,道了谢,叮嘱她顾好自己之后便离开,带着留在车里等她的陈氏、赵嬷嬷、瑶枝等人一起回了自己别院。
让赵嬷嬷安置了陈氏,别院里里外外都已经收拾妥当,沈家的人回来随时可以入住。
沈辞吟让李勤在外头打听了一下北夷公主来大乾朝贺的更多消息,人前脚刚回来汇报,后脚就有人找到别院来向沈辞吟递了个消息。
说,天下商会的申请入会手续办妥了,但需要沈辞吟她亲自走一趟。
沈辞吟当即明白了,这是有事叫她去,故意在人前寻了借口。
她心领神会,便让李勤先去天下商会一趟,照例让其余人在茶楼等候,沈辞吟自己进了商会办事。
先是煞有其事地签了字,办完了入会的最后一道确认手续,这才去见了墨先生。
墨先生坐在轮椅上,窗户洞开着,也不见他怕冷,瞧见她来了,他才让人把窗户关了,命人退下。
茶已经是备好的,他提起茶壶,为她倒了一杯。
沈辞吟心下便猜测,这次墨先生找她的事一定说来话长,亦或非同小可,果不其然,他说了句:“今日叫你来是为考验之事,你且坐下我们慢慢谈。”
时间在飞快地流逝,屋里的炭火烧得猩红,两人一人一杯的茶水满上了又逐渐减少,最后见了底,沈辞吟才听明白了天下商会其他星主共同商议之后,给她定下的考验任务。
竟然是要她平抑京城米价,解决百姓生计问题。
且,商会只提供一万两白银的资金作为支持。
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这一万两银子怎么够平抑京城高昂的米价,简直是在痴人说梦。
当然沈辞吟可没这么说,只是面色变得无比凝重。
因为这个考验,比她想象的难度要大了很多,这可关乎的是大乾最繁华人口最多的京城。
这座城里每天有那么多张嘴等着要吃饭而闹了雪灾之后,京城里的米价是一日比一日高了。
不说别的,就是腊八那会儿还有人能出面施粥赠药,瞧这到了下旬,不过才过了十多天的光景,连施粥都是件极为奢侈的事了。
因为到春耕秋收还有很久很久时间,而米价这样的走势,谁也不敢轻易耗空了自家的余粮。
就是沈辞吟,今年本该送往侯府的年礼和收成,送到了别院,她也是不敢随意消耗粮食。
一来别院里人也不少,都得吃喝,因着不知道开春之后是什么个情形,明年是丰年还是荒年,没个定数谁也说不准,她还得留存一些以待家里其他人归来。
想要将米价打下去,不是一万两能干成的事儿,就是十万两也不行。
然而,她也明白,若是简单,那也算不得什么考验了。
见她不说话,墨先生笑问:“怎么,被难住了?想要打退堂鼓?”
沈辞吟倒是没这么想,主要上次请商会帮忙将叶君棠卖出去的祖产弄到手里,她尝足了甜头。
只是该怎么做,她还得花时间细细琢磨一下,列出个行之有效的章程。
“放弃倒是不可能,这是姑姑交托我的事,我一定竭尽全力去办,只是一万两想要平抑一城米价,实在杯水车薪,属实有难度。”
“这就觉得难了?比起你姑姑当年经受的考验,你这个已经是各位星主念着她的旧,对你手下留情了。”墨先生说道。
沈辞吟眨眨眼,对姑姑的往事很是好奇。“那我姑姑她的考验是什么?”
“一千两,打通一条商路。”墨先生说着,眼里带着几分欣赏和崇拜。“那时候她才十五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