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下武器!你们已经被包围了!”
梅香寒看着宫楚勋骤然剧变、写满难以置信和暴怒的脸,缓缓地,一字一句地,为他,也为这漫长而血腥的噩梦,敲下了最后的丧钟:“你,和你那些狐群狗党,已经被包围了。”
“你,逃不掉了。”
“自首吧,宫楚勋。”
“不可能!”
宫楚勋猛地从地上弹起,脸色狰狞如恶鬼,刚才那点可怜的泪光和哀求瞬间被暴戾和疯狂取代!
“谁报的警?是不是你?”他猛地转头,血红的眼睛死死瞪向跪在地上、同样震惊地抬起头看向窗外的简承安。
阿强和阿忠也瞬间拔出了枪,神色紧张地看向门口和窗户。
警笛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,仿佛已经将这栋老楼团团围住。
喊话声也清晰可辨:“里面的人听着!你们已经被包围了!立即放下武器,释放人质,出来投降!”
梅香寒静静地坐在床边,看着宫楚勋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,在房间里暴躁地踱步、嘶吼,眼神里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。
她不再害怕,甚至有一种奇异的解脱感。
结束了。
终于要结束了。
就在这时,宫楚勋猛地停下脚步,他转过头,目光如同淬毒的箭矢,先射向地上韩硕允的尸体,又射向跪着的简承安,最后,牢牢锁定了床上平静得异常的梅香寒。
那眼神,不再是偏执的爱意,也不是疯狂的愤怒,而是一种混合了极致怨恨、不甘、以及某种同归于尽般决绝的冰冷黑暗。
这黑暗在宫楚勋眼底凝结,又被窗外越来越近、越来越密集的警笛声和喊话声切割、搅动,最终化为一种穷途末路的狂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