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檐下面挂着蜘蛛网,似是许久没打理过了,可她推开房门,中堂倒是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将蔬菜放到灶台上。
云彩儿匆匆走进卧室,病榻上,一个盖着大厚棉被的男子,正在发呆。
“夫君,好点儿了吗?”
云彩儿快步上前,坐到榻边。
男人半边儿脸都是溃烂的,使得空气中弥漫着腥鼻的尸腐味儿。
令人作呕。
可云彩儿一点也不嫌弃,满眼心疼握着他的手,含情脉脉:“夫君,我刚刚又去夫子那儿讨要了一枚丹药,条件是让我给他做半个月的短工,你快把这枚丹药服下。”
随手取出一枚血色丹药,晶莹剔透。
男人颤抖着的手,想要抬起,却抬不起来。
浑身瘫软,已不知多久。
云彩儿捏着血丹,送入他口中,随后出去给他打来一碗水,喂他喝下。
然后拿出丝帕,小心翼翼给他擦拭着嘴角。
看到娘子这般温柔体贴,男人脸上满是痛苦之色:“娘子……你何时才肯签下和离书?”
“我不签!”
云彩儿怒极起身:“刘言我告诉你,我云彩儿这辈子都是你的妻子,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,我都不会抛弃你!”
名叫刘言的男人,见她这般死心塌地,不忍摇头:“如今我已是废人一个,命不久矣,你又何必这般执着呢?”
云彩儿含泪轻笑:“你废了,我就照顾你,你病了,我就想办法救你,你若死了……我便去找那妖道拼命,给你报仇!”
“你胡闹!”
“咳咳咳、咳咳!”
刘言剧烈咳嗽着。
吓得云彩儿急忙握住他的手,认错:“夫君你别生气,我不找他报仇就是,我只要你……不要赶我走……”
看到他伤成这样,云彩儿心都要碎了,趴在榻前泣不成声。
恨不得替他遭受这非人的折磨!
刘言泪目而望,不由感慨:“世人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……可你,明明是妖,却始终对我不离不弃……只是为了救我,你没日没夜在外面奔波劳碌,我真的舍不得。”
“没事,那位夫子人很好的,我去只是帮他看管鱼塘,又不累。”云彩儿美目微转,站起身来:“我去给你熬粥,你且歇着,待会儿熬好了再叫你。”
刘言:“嗯,辛苦娘子……”
云彩儿行出卧室,抹了把眼睛。
为了救夫,她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,只为那昂贵的丹药。
然而。
光有丹药还不足以让夫君的伤势痊愈。
想保他性命。
就必须得另辟蹊径!
念至此,云彩儿将锅刷好,煮上米粥,随后一个人来到房后,眼看四下无人,这才打开了地窖的门。
里面居然都是一些堆积的尸体。
尸体堆在这里太久,都溃烂不堪了,蛆虫和苍蝇随处可见。
顺着地窖朝里面走,还有二十多人被捆住手脚,堵上嘴巴,围成一团。
看到她下来了,那些人急忙向后退去,紧紧相依。
“唔唔!”
“唔唔唔——”
人们说不出话来,只能满眼恐惧,拼命摇头。
云彩儿叉着腰,如同在看一群被圈养起来的牲畜:“你们这些废物人类,最好都给我老实点,不然我去那青山镇把你们的家人全都抓来,挨个放血!”
听到这话。
大家相继怔目,绝望低头。
云彩儿满意点头,拿出一把尖刀就朝其中一人走去。
就在她打算一刀捅穿对方心脏之际,不料手腕上突然浮现出诡异道纹!
奇异道纹幻化为金色绳索,竟在一瞬间缠住了她的双臂!
“什么!”
云彩儿大惊失色。
身后方向,陈九安和李隐尧信步走来。
“原来青山镇失踪的人,都是你抓的!”陈九安眼中透着怒火。
云彩儿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略微侧目:“哟,陈公子,李公子,二位怎么跟到我家来了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