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地窖中,四璧嵌着恐怖的磷火,照亮了满地尸海。
七八十具尸体堆积在一起,他们胸腔都被生生刨开,心口处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血窟窿,到死,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恐惧!
有的死不瞑目,有的张大嘴巴,仿佛至死仍在苦苦哀求。
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儿。
而那云彩儿,竟对这堪比人间炼狱的景象视若无睹,就好像这一切都再平常不过,仿佛这些青山镇无辜惨死的百姓,就和被她圈养的牲畜一般,宰了也就宰了。
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所谓的怜悯!
看到这瘆人的惨景,陈九安莫名想到大榆村被屠杀的村民。
他们犯了什么错?
他们那么朴实,本分,却要遭到邪修强者的无情虐杀……
还有爹、娘,江叔父,江叔母……
一股极其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。
陈九安眼眸深处,涌动着诡异的血芒。
青峰剑顺势出现在手上,开始散发出刺耳的悲鸣!
“小七……”看到他手中之剑,剑意竟如此彪悍,李隐尧不由一惊:“不要!”
他想阻止陈九安,莫要冲动。
但为时已晚!
以陈九安的速度,眨眼便已冲至云彩儿面前,青峰剑所携卷而起的剑罡更是短暂照亮了整个地窖!
然而。
云彩儿仅侧迈一步,便差之毫厘,轻松躲避。
同时一掌隔空拍落在陈九安胸膛上。
砰!
势大力沉的劲道,瞬间荡起向外扩散的风暴,陈九安遭到重创,整个人“嗖”的一下就飞了出去。
一头撞在石壁上,砸出蛛丝状的裂痕。
“小七!”
李隐尧怒不可遏。
身后背着的剑匣,亦在蠢蠢欲动。
可这里空间太狭窄了,他根本就施展不开,而且……那疯女人身后还有着许多的人质……
真动起手来,他们也会惨遭殃及的!
李隐尧所修之剑道,皆为大开大合的招式,一旦施展,破坏范围极广!
云彩儿似是读懂了他眼中的忌惮。
向后退开几步。
恰好站在那群瑟瑟发抖的人们身前。
“你这孽畜,还不束手就擒!”李隐尧抬手怒指:“你若肯放弃抵抗,我可饶你不死!”
“饶我不死?”
云彩儿听到这话,顿时笑了:“哈哈哈哈,琼华的人果然善骗,就凭你,也有资格饶我不死?”
她是青山镇百余人失踪的元凶。
一旦被抓。
必会被押至伏魔台,伏诛!
这事儿,岂是李隐尧一个普普通通的弟子,说放就能放的。
李隐尧见她不好忽悠,只得改变思路:“好,那你告诉我,你为何要杀他们!”
云彩儿玉手轻抬,剃着红色指甲上面的灰尘,不以为然:“自然是要取他们的心尖儿血,来救我夫君了~”
屋内那个病恹恹的男人?
是她夫君?!
李隐尧脸色瞬变:“你这妖物,救人本是善举,却要徒增伤亡,以添恶果,你这分明是在害你夫君!”
“去你娘的狗屁恶果!”
云彩儿甩袖间,一步前踏,面露凶光:“少跟我讲这些个因果循环的大道理!”
“当初我若不是亲信了那妖道玄冥子的话,又岂能害夫君落得如今这般下场!”
妖道?
玄冥子?
对此,李隐尧根本听不懂。
云彩儿双目喋血:“既然你们都是修道之人,那便……都该死!”
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