熔炉深处,一团不定形的暗影蠕动,散发贪婪饥渴意念,和源海气息同源。
画面破碎。
最后定格在一双毫无情感的银色眼眸,从熔炉深处望来,和杨承的神念“对视”了一瞬。
嗡!
火红晶核炸裂,化作飞灰。那缕意念彻底消散。
杨承却觉眉心灰白印记微微一烫。
一道冰冷意念跨越无尽虚空,顺着那丝微弱联系,骤然降临一丝,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。
“坐标确认。”
“门之钥竞争者。”
“源海欢迎。”
声音非男非女,非老非幼,唯有一种俯瞰蝼蚁的高高在上。
语焉不详,却让杨承道心警兆狂鸣。
这绝非炎君或葬疫使可比。
其位格之高,意念之纯,远超想象。
便是全盛时的葬古者,在此意念前,也如萤火比之皓月。
是渊组织真正的高层?
还是那源海中的不可名状存在?
未及细思,那意念已然退去,如潮水般消散,了无痕迹。
唯余眉心印记微微发烫,以及识海中那句冰冷的话语回荡。
杨承面色凝重。
对方显然通过某种方式,借助灰白印记和炎君晶核的残留联系,锁定了他,并传递了这模糊的信息。
竞争者,门之钥?
这渊组织内部,似乎也非铁板一块,而这门之钥似乎牵扯极大。
他心念急转,联想黑水渊秽眼,碎星海裂口,地肺火渊熔炉,以及这迷雾城的黑灾和逆涅盘源。
这些看似独立的节点,似乎都在为打开某扇门做准备。
而门后,便是那源海。
自己接连破坏其节点,又身怀奇异道果和镇界石碎片,故被某些存在视为竞争者,或钥匙的一部分?
正自推演,密室禁制忽被触动。
徐凡的声音自外传入,带着一丝急切和困惑:“师兄,城外百里,忽现异象。”
杨承收摄心神,起身出关。
城主府高台之上,徐凡、唐星榆、云璃月和强良皆在,正望着东南方向。
杨承极目远眺,只见千里外虚空,不知何时,竟浮现出一片黑洞。
黑洞直径不下千里,和周遭虚空融为一体,无声无息。
内中光影迷离,似有山川城郭,又有星海浮沉,更似有无数人影幢幢,往来不息,却看不真切。
一股奇异的气息弥漫开来,非灵非煞,非生非死,透着一种亘古的沧桑和虚幻之感。
“何时出现?”
杨承问。
“约半炷香前,毫无征兆。”
徐凡答,“已遣隐殿好手靠近查探,然但凡进入黑洞百里之内,便如泥牛入海,音讯全无。黑洞本身亦不扩张,不移动,只是静静旋转。”
杨承神念如潮,涌向那黑洞。
一接,便觉神念如入虚空,空空荡荡,无处着力。
那黑洞似只是一个景象,一个倒影。
然其中蕴含的那股虚幻沧桑之意,却做不得假。
“此非攻击,亦非阵法。”
云璃月凝眸道,“倒像一道门,或一个入口?”
话音方落,异变再生。
那静止的黑洞,中心处忽地泛起一点涟漪。
涟漪扩散,自黑洞中心,吐出一物。
那物初时极小,迅疾变大。
待得完全脱离黑洞,悬于空中,众人皆看得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