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屏息。
时间点滴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林星岚残躯手指,忽地极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云景淮胸膛,也传来一声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吸气声。
二人灰败的面色,渐渐泛起一丝极其淡薄的血色。
眉心处,一点微弱神魂波动苏醒凝聚。
杨承心中稍定,不敢松懈。
将剩下半滴还魂真液,以及那株还魂草剩余药力,一并化开,徐徐渡入二人体内,稳固新生神魂,滋养亏空本源。
又过了数个时辰,林星岚和云景淮的气息,终于稳定下来。
虽仍微弱如风中残烛,却已不再是先前那死寂模样。
胸膛创口在续断根作用下,已然愈合大半,只余淡淡红痕。
最关键是,二人那点真灵已然稳固,魂魄重聚,虽沉眠未醒,性命却是无碍了。
只需日后慢慢温养调理,恢复修为乃至更进一步,亦非不可能。
杨承长舒一口气,只觉心神疲惫。
此番救治,耗神甚巨。
他起身,对徐凡道:“他二人已无性命之忧,然需静养。此处阵法不可撤,需持续以玉髓灵气和月华之力温养。
母亲,此事劳你多费心。”
云璃月含泪点头,握住弟弟冰冷的手,月华清辉温柔洒落。
“师弟,糖糖,整饬城防,安抚民众。
此番黑灾,虽未破城,然伤亡恐不在少数。”
杨承又吩咐。
二人肃然应下。
“强良,你伤势未愈,亦需闭关将养,此番辛苦。”
强良咧嘴一笑:“杨兄客气,能见林姑娘和云兄好转,某这点伤值得。”
诸事分派毕,杨承独回密室。
他需尽快恢复,更要细细思量那标记和源海之事。
渊之阴影,如跗骨之蛆。
此番受挫,下次再来,恐是雷霆万钧。
而他杨承亦需更快提升实力。
他内视己身。
丹田混沌海,一点微不可察的灰白印记,静静蛰伏。
此乃炼化邪源残骸所留,已无邪力,却似一枚冰冷坐标,隐隐指向无尽遥远之外,那片被称为源海的禁忌之地。
标记。
这便是葬疫使所说的标记。
杨承尝试以混沌道力包裹,以业火煅烧,以镇封道力镇压。
然那印记虚不受力,好似只是单纯一道痕迹,一道讯息,并无实质。
强行抹除,恐反引不可测变故。
他皱眉,暂且放下。
转而凝神参悟镇劫之道。
和葬疫使一战,和邪源对抗,对此道体悟更深。
混沌包容,劫力破灭,镇封固守。三者相济,方是正途。
正神游物外,忽感怀中微震。
是那枚自火渊炎君处得来的火红晶核。
此刻晶核发烫,内中一缕微弱意念波动,竟和灰白印记隐隐呼应。
杨承取出晶核,置于掌心。
神念探入,杂乱记忆画面闪过。
地肺火渊深处,赤金熔岩滚滚奔流。
熔炉矗立,炉身刻满扭曲符文,散发不祥。
炉火非红非金,而是一种粘稠的暗银色泽,吞吐间空间为之扭曲。
无数黑袍身影穿梭忙碌,将种种蕴含灵机乃至活生生的生灵投入炉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