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涵醒过来的时候，病房里只有李雪一个人。
她看着天花板，看了很久。
白色的，日光灯亮着，刺眼。
“清涵，你醒了？”
李雪凑过来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头疼不疼？要不要喝水？”
苏清涵摇了摇头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窗外。
天已经黑了，路灯亮了，橘黄色的。
“他呢？”
李雪愣了一下。
“林辰。他来过吗？”
李雪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送你来的。在走廊里坐了很久，走了。”
苏清涵没有说话。
她闭上眼睛，眼泪从眼角滑下来。
流进头发里，湿了一片。
她没有再问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再追着问“他什么时候再来”“他有没有说什么”“他是不是还在生气”。
她不问了。
追了那么久，问了那么久，跪了那么久。
够了。
她要换一种方式。
出院那天，苏清涵没有去找林辰。
她回了苏氏集团，召开了董事会。
股东们以为她又有什么大事要宣布，一个个正襟危坐。
苏清涵站在会议桌的一端，表情平静。
“各位，从今天起，苏氏集团的经营权，交给职业经理人团队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我已经联系了国内顶级的职业经理人机构，他们会派一个团队来接管公司的日常运营。”
“我本人只保留创始人家族股份，不参与任何决策。”
刘总站了起来。
“苏清涵，你又要干什么？”
苏清涵看着他。
“我要去做我该做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赎罪。”
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。
苏清涵把文件放在桌上，转身走了。
第二天，苏氏集团发了一份公告。
内容很简短——“经董事会决议，苏氏集团将引入职业经理人团队负责公司日常运营。创始人苏清涵女士将不再担任公司任何管理职务，仅保留股东身份。”
消息传出去的时候，整个江城商界都震动了。
没有人理解她为什么要放弃自己一手救回来的公司。
有人说是疯了，有人说是在做秀，有人说她是为了讨好林辰。
苏清涵没有解释。她不需要解释。
她要做的事，不需要任何人理解。
第三天，苏清涵去了林氏大楼。
她没有去顶层，没有闯林辰的办公室。
她去了人事部，填了一份应聘表。
应聘岗位：总裁助理。
人事经理看着她的简历，表情很复杂。
“苏女士，以您的资历，做助理是不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