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涵的手指攥紧了。她想起林辰每次挡在她前面的样子——跨年夜那晚，她被赶出门，他在风雪里守了一夜；清明祭祖那天，赵家的暗哨盯着她，他悄无声息地处理了。她不知道的，还有很多很多。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赵老爷子要动手了，目标不只是她，还有林辰。
从那天起，苏清涵开始寸步不离地跟着林辰。
林辰出门，她跟着。林辰去超市买菜，她跟在后面，推着购物车，像一个小跟班。林辰去苏氏送文件，她坐在副驾驶，不说话，也不下车。林辰在厨房做饭，她站在厨房门口，不进去，也不离开。林辰回客房，她搬了一把椅子，坐在客房门口。
林辰开门出来，差点踩到她的脚。他低头看着她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苏清涵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“三年来都是你保护我，剩下的这几天，换我来保护你。”
林辰看着她，看了几秒，然后绕过她，走了。苏清涵站起来，跟在后面。林辰走快，她也走快；林辰停下，她也停下。林辰去洗手间，她站在门外；林辰回客房，她坐在门口。
林辰终于忍不住了。他站在客房门口，转过身，看着她，语气有些不耐烦。“苏清涵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苏清涵站在他面前，仰着头，眼眶有些红，但没有哭。“我不想干什么。我就想守着你。你守了我三年，让我守你几天，不行吗？”
林辰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转身进了客房，关上了门。苏清涵没有跟进去，她搬了椅子，坐在门口，像一只守门的狗。林薇打电话来，说公司有事要处理，她说“推了”。李雪发消息来，说想约她吃饭，她说“没空”。她哪儿都不去，就守在客房门口。
林辰出来倒水，她站起来让路；林辰出来做饭，她跟到厨房门口；林辰出来接电话，她退到走廊尽头，不偷听，也不离开。林辰骂她，她听着；林辰赶她走，她摇头；林辰不理她，她就那么站着。
晚上，苏清涵坐在客房门口，靠着墙，抱着膝盖。走廊的灯灭了，她没有动。灯又亮了，她还是没有动。她不知道林辰在里面做什么，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，不知道他还有几天就要走了。她只知道，她不能再让他一个人扛了。三年了，他一个人扛了三年。剩下的几天，换她来扛。哪怕她什么都做不了，哪怕她只能坐在门口，哪怕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她也要守着。
客房里，林辰坐在床边，手机屏幕亮着。秦风的消息又进来了：“辰哥，赵老爷子的暗杀组已经出发了。预计明天晚上到达江城。”
林辰看了一眼手机，锁了屏幕，把它放在枕头边。他躺下来，看着天花板。门外很安静，但他知道苏清涵还坐在那里。他没有叫她进来，也没有赶她走。他闭上眼睛，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，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。
他盯着那条白线，很久没有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