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没有开。苏清涵站了一会儿，转身走了。晚上她去看的时候，排骨还在。她端起来，打开盖子，一块都没有少。她把排骨倒进垃圾桶，把保温盒洗了，放回橱柜。第二天再做，再放，再倒掉。第三天，第四天，第五天——每一天都是这样。
林辰没有吃过她做的一口饭，没有喝过她泡的一杯茶，没有跟她说过一句多余的话。他每天早出晚归，不知道在忙什么。偶尔在走廊里碰见，他会侧身让她先过，不会看她一眼。苏清涵有时候想跟他说句话，张了张嘴，什么都说不出来。她能说什么呢？对不起？她已经说了很多遍了。谢谢？她欠他的，不是一句谢谢能还的。
她只能沉默。
契约倒计时第八天，秦风来了。
他没有走正门，从后院翻进来，避开了所有路灯和监控。黑色的冲锋衣融进夜色里，脚步轻得像猫。他蹲在客房的窗户外，轻轻敲了三下，停顿，又敲了两下。林辰开了窗，秦风翻身进去，落地没有声音。
“辰哥，赵老爷子那边有动静了。”秦风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他安排了人手，24小时盯着你和苏清涵。两组人，一组盯别墅，一组盯苏氏。照片、车牌号、行动路线，我都拿到了。”
林辰坐在床边，看着秦风，没有说话。
“还有。”秦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，展开，上面画着一条路线图，“赵老爷子准备在契约到期前一天动手。绑架苏清涵，用来要挟你。同时销毁所有罪证，卷款跑路。他的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，机场在邻市，起飞时间定在契约到期当天的凌晨。”
林辰低头看着那张路线图，看了几秒，然后把它折好，还给了秦风。
“按原计划部署。”
秦风点头。“明白。”
他翻窗走了。林辰关了窗户，拉好窗帘，坐在床边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契约倒计时——还有八天。他锁了手机，躺下来，看着天花板。
门外，苏清涵端着一碗汤，站在走廊里。汤是热的，排骨汤，她熬了一下午。她看着客房的门，看了很久，然后蹲下来，把汤放在门口，转身走了。
汤凉了，没有人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