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话筒，转身走了。记者们在后面追，保安拦住了他们。
苏清涵没有回办公室，直接开车去了警局。
她把所有证据——赵宇轩的银行流水、聊天记录、转账凭证、录音、车祸监控的原始备份——全部提交给了警方。接待她的警官看着那一箱证据，愣了很久。
“苏总，这些证据我们会认真核实。如果属实，我们会立刻撤销对林辰的传唤。”
苏清涵点了点头，站起来，走出警局。
林辰从警局出来的时候，已经是下午了。
阳光很刺眼，他眯了一下眼睛。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，苏清涵站在车旁边，穿着一件白色衬衫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。她的眼睛很红，像是哭过，但没有眼泪。
她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说了一句：“上车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林辰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他走下台阶，从她身边走过，没有上车，步行往别墅的方向走。
苏清涵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眶红了。她没有追上去，没有叫他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他走远。
林辰回到别墅的时候，已经是傍晚了。他换了鞋，走进客房，关上门，坐在床边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契约倒计时——距离契约期满，还有整整十天。
秦风的消息一条接一条。
“辰哥，赵宇轩的假证据已经全部被警方驳回了。苏清涵提交的那些证据，足够让赵宇轩把牢底坐穿。刘强也招了，说开车撞人的是他，赵宇轩指使的。赵宇轩跑不掉了。”
林辰看着这条消息，没有回复。
秦风又发了一条。
“所有罪证已经全部整理完毕。赵家走私、买凶杀人、非法开设赌场的完整证据链，赵老爷子亲自下达指令的记录、资金往来流水、涉案人员的口供——全部归档，加密保存。公检法高层换届的时间，刚好是契约到期当天。到时候把这些证据递上去，没有人能压得住。”
林辰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“林氏内部反对派已经全部清理完毕。几个不老实的元老，该送走的送走了，该收买的收买了。现在林氏上上下下，都是你的人。只等契约到期，你随时可以公开身份。”
林辰锁了手机，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是别墅的后院，天快黑了，夕阳把整个院子染成暗红色。他站在那里，看着那片暗红色慢慢褪去，变成灰，变成黑。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。他低头看了一眼——契约倒计时，十天。
他把手机放在窗台上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十天后，一切都会结束。赵家覆灭，契约到期，他离开。十天后，他不用再忍了。
林辰转过身，走出客房。厨房里，水烧开了，壶嘴冒着白汽。他走过去关了火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端着走回客房。路过客厅的时候，他看了一眼沙发。苏清涵坐在那里，手里握着那块玉佩，低着头，肩膀在抖。
他没有停，走进了客房，关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