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真的。”他说，声音很平静，“那又怎样？”
会议室里炸开了锅。股东们纷纷站起来，有人要冲过去打他，被旁边的人拉住了。刘总拍着桌子骂他畜生，王总摔了手里的文件，陈总直接拿起电话要报警。
赵宇轩站起来，不紧不慢地从文件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举在手里。
“各位，别急。看看这个再报警。”
他把文件放在桌上，推过去。股东们围上来，低头看。苏清涵也看到了——那是一份资产抵押合同，苏氏的核心商标、专利、核心技术，全部抵押给了境外的地下钱庄。贷款金额五个亿，已经全部转到赵宇轩的海外账户。
“苏氏的核心资产，现在在我手里。”赵宇轩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，“你们报警抓我，我认。但苏氏的核心资产，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被转移到海外。到时候，苏氏就是一个空壳。商标没了，专利没了，技术没了——你们手里的股份，就是废纸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。
刘总的手垂了下去。王总坐回了椅子上。陈总把电话放下了。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动。苏清涵站在那里，看着赵宇轩手里的那份合同，指甲陷进掌心里。
“赵宇轩，你——”
“苏清涵，你没得选。”赵宇轩打断了她，“报警，苏氏完蛋。不报警，把总裁的位置让给我，我保苏氏不垮。你自己选。”
苏清涵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没有掉下来。她看着赵宇轩的笑脸，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活得像一个笑话。她恨错了人，信错了人，把所有的信任给了一条毒蛇，把所有的恨意给了一个拼命保护她的人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。
秦风走了进来。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身后跟着两个律师模样的人，手里提着公文包。他走到会议桌前面，看着赵宇轩，表情平静。
“赵宇轩，你说的那些核心资产，现在已经不在你手里了。”
赵宇轩的笑容僵住了。
秦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放在桌上。“林氏控股旗下全资子公司，已于今日上午，全额赎回了苏氏集团被抵押的所有核心资产。商标、专利、核心技术，全部归还原持有人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哗然。赵宇轩的脸白了，他抓起那份文件，飞快地翻了几页，手开始发抖。
“不可能——林氏控股怎么会——”
秦风没有理他。他又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，放在桌上。这次是赵宇轩三年来所有犯罪证据的汇总——买凶杀人、伪造证据、转移资产、商业诈骗、未遂灭口，每一项罪名都附有详细的证据链。
“这些材料，已经同时提交给了江城公安局和检察院。”秦风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赵宇轩，你现在有权保持沉默，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。”
赵宇轩的手垂了下去。他的脸从白变灰，从灰变青，嘴唇在抖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他退后一步，撞翻了椅子，想跑。门口站着两个警察，是秦风带进来的，他们没有穿制服，但赵宇轩一眼就认出了他们。他的腿软了，扶着桌子，慢慢滑下去，跪在了地上。
警察走过来，蹲下，给他戴上了手铐。“赵宇轩，你涉嫌故意杀人、伪造证据、转移资产、商业诈骗等多项罪名，现依法对你进行逮捕。你有权保持沉默，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。”
赵宇轩跪在地上，低着头，肩膀在抖。没有人同情他。股东们站在旁边，看着他的眼神像看着一堆垃圾。
警察把他带走了。会议室的门关上了，走廊里传来赵宇轩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远，然后消失了。
苏清涵站在会议桌前面，浑身发抖。她看着秦风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秦风看着她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放在桌上。
“苏总，这是林氏控股法务部的联系方式。后续有任何问题，可以直接联系他们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苏清涵拿起那张名片，低头看着上面的字——“林氏控股集团”。她想起李雪说过的话——“外资方的最大资方，是国内一家顶级隐世资本，叫林氏控股。”她想起那家无条件注资文旅项目的鼎盛资本，想起那份被全额赎回的核心资产。她什么都明白了。
苏清涵蹲下来，把那张名片贴在胸口，哭得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