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文把孔晓妍拖拽进新房时,脸上还挂着虚伪的笑意,可转身就当着几个保镖的面,粗暴地将她身上的嫁衣撕扯得粉碎。彼时孔晓妍浑身无力,意识像被浓雾裹住般模糊,后续发生的一切,都成了断片的噩梦,连一丝完整的记忆都抓不住。
直到第二天清晨,她在一片狼藉的婚床上醒来,浑身酸痛得像被拆开重组,才从旁人的窃窃私语中拼凑出沈家昨晚的风波。
目光落在床单上那几片刺目的猩红,孔晓妍的心瞬间沉到谷底。她比谁都清楚,这绝不是沈树所为,从头到尾都是沈文的阴谋。可一想到自己毫无防备地被那么多人看光,像个被肆意摆弄的玩偶,她就忍不住浑身发抖,羞耻和愤怒像毒蛇般啃噬着五脏六腑。
当她看到沈文在沈家众人面前捶胸顿足、怒不可遏的模样时,更是觉得陌生又惊悚。他眼底的 “悲愤” 逼真得不像话,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,把 “被人陷害” 的戏码演得淋漓尽致。
那一刻,孔晓妍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—— 沈文一直在演戏!对沈家的人演,对她更是演了这么久!
当晚,她强撑着身体找到沈文质问,对方却一改白天的愤怒,脸上挂着玩味又阴狠的笑:“你要是敢把这事捅出去,我就把昨晚拍的视频发到网上,让你孔家大小姐的名声彻底烂透!” 他顿了顿,又故意凑近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补充,“昨晚确实是我破了你的身,但为了万无一失,我还找了个跟沈树身形差不多的人‘补了场’,你说要是让外人知道,你这新婚之夜过得这么‘精彩’,会是什么反应?”
新婚之夜,本该是女人一生中最憧憬的幸福时刻,却成了孔晓妍挥之不去的噩梦。孔家的人匆匆赶来后,沈家老祖宗对着孔家家主那番阴阳怪气的话,还有自家父亲那副息事宁人、生怕得罪沈家的态度,让她瞬间看清了两个残酷的事实。
一是,她在孔家眼里,不过是个可以用来联姻的工具,根本无足轻重;二是,沈家老祖宗从头到尾都是这场阴谋的参与者,甚至可能是主谋。
沈树是上代家主沈宥峰的正妻所生,而沈文只是偏房之子。可沈家老祖宗偏偏对沈树恨之入骨 —— 据说在整个沈家,只有两个人敢顶撞她,一个是沈树的母亲,另一个就是为了妻子屡次跟她翻脸的沈宥峰。
后来沈宥峰遭人下毒,离奇失踪,家主之位一直悬而未决。但沈家有长子继承的祖制,沈文要想坐上家主的位置,就必须除掉沈树这个最大的障碍。
而她孔晓妍,就是这场权力斗争中,被牺牲掉的无辜棋子!
从那以后,孔晓妍就彻底变了。没人愿意为她出头,她自己更是无力反抗。沈文把她困在这方寸之地,连自由都不肯给,她甚至觉得,自己没被他直接灭口,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见沈文丝毫没有放她走的意思,孔晓妍又坐回了原地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沉默得像尊没有生气的雕像。
沈文见状,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,转头就走出了卧室,全然不顾身后这个被他毁了一生的女人,自顾自去寻欢作乐了。
……
禾城,鬼市。
沈树带着丁洪森和丁龙升刚一踏入这片区域,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—— 错落有致的木屋依山而建,屋檐下挂着褪色的布帘,几个摆摊卖药材的小贩蹲在墙角,面前摆着干枯的草根和不知名的树皮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泥土、药味和烟火气的复杂味道。
三人挨个走进几家木屋询问,结果却让沈树失望不已,藏土龙血和仙神花这两种药材,连个影子都没见到。
就在他们准备转身去别处碰碰运气时,沈树的目光却被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野摊给勾住了。那摊位上光秃秃的,只摆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,剑身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,看起来脆弱得很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断成两截。
摊主是个中年男人,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,身上的外衣沾满了油污和尘土,脏得看不清原本的颜色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邋遢气息。
“这哥们儿怕不是想钱想疯了吧?这种破铜烂铁也敢拿出来卖,谁会当这个冤大头啊?” 丁龙升忍不住嗤笑出声,话刚说完,就对上沈树投来的一记冷眼,吓得他立刻闭上嘴,往后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乱说话。
沈树心里却升起一股莫名的好奇,他迈步走到摊位前,蹲下身,指尖悬在剑身上方,轻声问道:“老板,这剑能拿起来看看吗?”
“随便看,弄坏了不用你赔。” 邋遢中年人头也没抬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。
沈树依言拿起长剑,入手的重量远超他的预期,沉甸甸的很有质感。更让他诧异的是,指尖刚触碰到剑身,就感受到一股微弱却熟悉的气息,像是遇到了久违的老友,莫名的亲切。
“奇怪……” 沈树眉头微蹙,嘴里喃喃自语。
他本身就是武者,对各类兵器向来喜爱,尤其对剑更是情有独钟。他也听过 “剑有灵性” 的说法,但在他看来,所谓的灵性,不过是用剑者长期使用后,人与剑之间形成的一种默契,也就是常说的人剑合一,可这把锈剑给他的感觉,却完全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