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都不知道!” 明墨涵鼓着腮帮子,语气里满是憋了五年的火气,“五年前我跟爷爷刚回国,飞机落地连行李都没放,就直奔沈家找你。结果那些人一听见我提你名字,脸立马拉得老长,凶巴巴地骂你是畜生,说你玷污弟媳,早就被赶出沈家了!”
她攥着拳头,指节都泛了白:“我追问你到底去哪了,他们竟然说你死了!要不是风云二老一直跟着我,那些人当时就想动手揍我!我在华都瞎找了快一个月,大街小巷翻遍了,真以为你没了,那段时间哭都哭干了眼泪,饭也吃不下几口。”
远处站着的风云二老对视一眼,终于恍然大悟。原来当年小姐非要跑去华都,心心念念要找的,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。他们还记得,当初小姐听到沈树 “死讯” 时,哪里是 “伤心了很久” 那么轻描淡写 —— 整整半个月,她水米难进,人瘦得脱了形,后来还吵着要去沈家讨说法,若不是老楼主以 “万秘楼不涉江湖纷争” 为由硬拦着,恐怕小姐真能提着剑闯沈家大门。
沈树闻言点点头,心里算着时间。涵涵去找他的时候,刚好是自己被赶出沈家半年左右,那会儿沈家人确实以为,他早就淹死在护城河里了。
“树哥哥,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 明墨涵凑近一步,眼里满是急切和不信。
沈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眼神坦荡:“涵涵,你觉得,树哥哥会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吗?”
“绝对不会!” 明墨涵想都没想就摇头,语气斩钉截铁,“肯定是他们冤枉你、陷害你!”
“嗯,确实是被人坑了。” 沈树拍了拍她的肩膀,语气轻松,“具体的回头再跟你细说,现在知道我是清白的就行。”
“好!” 明墨涵重重点头,顺势挽住沈树的胳膊,脑袋歪着问道,“那树哥哥怎么会来鬼市呀?这里可不是随便能进的。”
“一个朋友得了重病,急需几种药材,外面的药店根本找不到,我就想来鬼市碰碰运气。” 沈树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,笑着解释,“谁知道这鬼市还得要请帖,跟你手下的人起了点冲突,倒是把你这万秘楼小公主给引出来了。”
“哎呀!别刮啦!” 明墨涵皱着鼻子往后缩了缩,“再刮鼻子就真的扁了!”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沈树的记忆闸门 —— 小时候,他总爱这样刮她的鼻子,小姑娘也是这样撅着嘴,奶声奶气地抗议。
明墨涵看着他愣神的样子,噗嗤一笑:“树哥哥,你怎么转行当医生了呀?我记得小时候你满脑子都是练武,连医药书都不碰一下的。”
沈树回过神,眼神古怪地朝她身后瞥了瞥:“你再不看看你的人,他们怕是要撑不住了。”
“啊!我把这茬忘了!” 明墨涵惊呼一声,连忙转身跑到一旁。那里,三个守门的老者正捂着伤口,脸色惨白地靠在墙上,尤其是宁组长,胸口的血迹已经浸红了大半衣襟。
“宁组长,你们做得很好。” 明墨涵语气诚恳,“树哥哥是我的好朋友,今天就破个例让他们进去。一会儿让云长老带你们去后堂疗伤,等伤养好了,你们去藏宝室待一天,随便观摩!”
宁组长早在看见小姐和沈树熟络的样子时,就心里咯噔一下 —— 谁能想到这看着平平无奇的年轻人,竟然是小姐的挚友?看小姐当年为了找他不惜闯沈家的架势,两人关系绝对不一般。他原本以为,自己今天不仅伤白受了,说不定还得受罚,没想到小姐不仅没责怪,还给了这么大的奖励。
藏宝室是什么地方?那是万秘楼存放功法秘籍的宝地,只有楼内核心人物和立了大功的人才能进去。小姐这是把他们的尽职尽责,当成大功劳了!
“多谢小姐!多谢小姐不怪之恩!” 宁组长激动得声音都发颤,挣扎着想起身行礼。
“别乱动,好好养伤。” 明墨涵连忙摆手,“我为什么要罚你们?你们只是在恪守万秘楼的规矩,规矩就是规矩,不能因为树哥哥是我朋友就破例。你们没做错,反而做得特别好!”
她顿了顿,语气斩钉截铁:“好了,赶紧去疗伤吧,别耽误了。”
“是!属下遵命!” 宁组长连连点头,被另外两个老者搀扶着起身,心里满是敬佩。难怪老楼主现在什么事都交给小姐打理,甚至有意让她接任下一任楼主 —— 就凭小姐这份明事理、重规矩,还懂得体恤下属的胸襟,老楼主的眼光真是没错!他暗暗下定决心,以后一定要死心塌地跟着小姐。
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,沈树转头看向明墨涵,眼里满是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