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？”
沈树彻底愣住了，像是没反应过来，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“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把手给我，我给你把把脉。”
司晴晴忍不住笑了，眼角眉梢带着一丝释然：“我没病，我是真心跟你说对不起。”
“沈树，这五年，司家待你不好，我待你也不好。我代表他们，也代表我自己，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她的目光诚恳，语气真挚，半点作伪都没有。
沈树看着她的眼睛，终于确定，她不是在开玩笑。只是，心里那股难以置信的感觉，依旧挥之不去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缓缓开口：“我没在意，真的。”
“你真的没在意吗？” 司晴晴定定地看着他，追问。
沈树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积攒了许久的话，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“以前在司家，我总觉得，每天能看见你，就是最开心的事。就算孙凤整天对我冷嘲热讽，就算司家的亲戚看我像看笑话，我都不在乎。”
“我总想着，等你哪天想通了，我们或许能重新开始。”
“可后来我才发现，是我太天真了。你是禾城第一美人，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管理学高材生。而我，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废物女婿。我们之间，本就云泥之别，怎么可能有交集？”
“我努力过，可不管我做什么，你都不会正眼看我。在司家，只要出了任何事，错的永远是我。”
“我这才明白，你从来没有想过要了解我，更没有相信过我。”
“直到那天，孙凤当着我的面，给你安排相亲…… 我才知道，我该放手了。”
“所以，我决定离开司家。离开那个，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我的地方。”
一番话，说得平静，却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说完之后，沈树只觉得胸口堵着的那块石头，终于落了地，前所未有的畅快。
而司晴晴，早已红了眼眶。
她怔怔地看着沈树，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这五年，她和司家，到底对他做了些什么？竟然把一个满心欢喜靠近她的人，逼到了这个地步。
“沈树……” 她张了张嘴，喉咙哽咽，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沈树转过头，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语气平淡：“你来找我，就是为了跟我道歉？”
就在他转头的刹那，司晴晴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右脸颊上 —— 那里，还有着淡淡的红肿，是昨晚爸妈动手打的痕迹。
她的心猛地一揪，再也忍不住，伸出手，想要去抚摸那片红肿。
沈树却下意识地偏了偏头，躲开了她的触碰。
“有些疼，比这个疼多了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根针，扎进了司晴晴的心里。
司晴晴的眼泪，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带着哭腔说：“沈树，我们回家吧。”
“家？” 沈树自嘲地笑了，“那是你的家，不是我的。永远都不会是。”
他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，心里不是不疼，可他已经累了：“晴晴，我们分开吧。这样对谁都好。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相亲，让孙凤给你找个乘龙快婿。我也可以，去做我想做的事。”
“你是要去找奚梦书吗？” 司晴晴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，“我知道，像我这样冷冰冰的女人，哪里比得上奚梦书那样热情似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