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车在马路上疾驰,沈树握着方向盘,眼神有些茫然。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,心里空荡荡的,像被掏空了一样。
车子漫无目的地开着,不知不觉间,竟然来到了江边。沈树停下车,坐在车里,静静地看着江面上波光粼粼的倒影,岸边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他在车里坐了很久,久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。直到一阵夜风袭来,带着些许凉意,他才回过神来,发动车子,朝着药材市场的方向开去。
今晚,就先在医馆凑合一晚吧。
沈树把车停在医馆门口,推开车门走了下来。夜色深沉,整条药材市场的店铺都已经关门了,只有路灯还亮着,昏昏暗暗的。
就在他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,眼角的余光瞥见医馆的墙角下,似乎躺着一个人。
沈树脚步一顿,仔细看去,那是一个男人,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,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,还沾着不少尘土和血迹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听到脚步声,地上的男人猛地惊醒过来。他挣扎着站起身,警惕地看着沈树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对不起,我只是太累了,在这里歇一会儿,马上就走。”
沈树打量了他一眼,男人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,眼神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警惕,身上还隐隐透着一股血腥味。他淡淡开口:“没事。”
男人松了口气,点了点头,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站住。” 沈树突然开口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你这样硬撑着,撑不了多久的。”
男人的脚步猛地顿住,他缓缓转过身,看向沈树,眼神里满是震惊,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说出一个字。
沈树看着他,语气依旧淡然:“我是医生。”
“你是医生?” 男人终于开口了,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。眼前的年轻人太过年轻,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,怎么会是医生?
沈树点了点头,晃了晃手里的钥匙,对着他扬了扬下巴:“进来吧,我给你看看。”
说着,他已经打开了医馆的门。
男人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沈树回头看了他一眼,挑了挑眉:“还杵在那里干什么?”
男人犹豫了一下,脸上露出几分窘迫,声音低低的:“我…… 我没有钱。”
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,连住的地方都没有,哪里有钱付医药费。
沈树闻言,忍不住笑了,语气轻松:“看你顺眼,不要钱。”
男人愣了一下,看着沈树真诚的眼神,犹豫了几秒,终是迈开脚步,跟着沈树走进了医馆。
医馆里的光线有些暗,沈树打开灯,示意男人坐在问诊台前。
“伸出右手。”
男人依言伸出手,沈树将三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。指尖传来的脉搏紊乱而微弱,带着一股死气。沈树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,他搭着脉,足足过了半分钟,才缓缓收回手,语气凝重:“你这内伤很重,五脏六腑都已经移位了。能撑到现在,你也算条汉子。”
男人苦笑一声,眼神黯淡下来,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:“还有救吗?”
沈树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:“能救。这世上,还没多少我治不好的病。”
男人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光亮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。他对着沈树重重地点了点头,声音哽咽:“多谢了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 沈树摆了摆手,语气随意,“真想谢我,一会儿陪我说说话就行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,今晚的他,实在是太需要找个人说说话了。
“好。” 男人看出了他心情不佳,没有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,答应了下来。
沈树示意男人转过身,背对着自己。他从随身携带的针囊里取出银针,手指翻飞间,银针已经精准地刺入了男人后背的穴位。
银针入体,男人的身体微微一颤,随即感觉到一股暖流从穴位里蔓延开来,缓解了身上的疼痛。
沈树一边捻动着银针,一边随口问道:“对你下手的人,倒是狠辣。有什么深仇大恨,要下这样的死手?”
男人的身体僵了一下,沉默着没有说话。
沈树看了他一眼,轻笑一声:“不方便说就不说,我就是随口问问。”
“多谢。” 男人感激地说道。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医生,竟然如此善解人意。
沈树不再说话,专心致志地施针。一刻钟后,他猛地抽出银针,随即抬手一掌,拍在了男人脖子后面的穴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