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来!”
这一声大喝,如同惊雷炸响。
董浩天的身体,猛地一颤,嘴里的喃喃自语,瞬间停止。他的头,缓缓垂了下去,脸上一片灰败之色,像是陷入了昏迷。
小展立刻上前一步,小心翼翼地扶住董浩天,然后满脸期盼地看向沈树。
“成功了一半。” 沈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,对着杨老爷子说道,“把董老抬到药浴里,浸泡两个小时,两个小时之后,就差不多无碍了。”
他又转头对着古云风,郑重地嘱咐道:“记住,药浴的水温,一定要维持在四十一度,不能高,也不能低,一丝一毫都不能差。”
“我知道了,沈先生。” 古云风立刻点头应道。
交代完一切,沈树才松了口气,转身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,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水,一饮而尽。
虽然他现在的修为,已经达到了三花聚顶的境界,可董浩天的病,实在是太过复杂。刚才那一番施针、引导,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神和内力。
外行看热闹,内行看门道。
看似轻松的几招,其中的凶险和消耗,只有沈树自己知道。
奚梦书看着他喝完水,连忙拿起茶壶,给他续了一杯,柔声问道:“树弟弟,要不要去楼上,休息一会儿?”
沈树没有回答。
奚梦书低头一看,才发现,他靠在沙发上,双眼紧闭,竟然已经睡着了。
她忍不住放轻了脚步,转身吩咐保姆,拿了一条毛毯过来,轻轻地盖在了沈树的身上。然后,她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,静静地看着他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杨老爷子和小展,都守在浴室门口,寸步不离。
只有杨少成,悄悄地走了出来。
看着靠在沙发上,睡得深沉的沈树,他忍不住有些发怔。
认识沈树这么久,他从来没见过沈树这么疲惫的样子。在他的印象里,沈树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、精力充沛的模样。
两个小时的时间,一晃而过。
董浩天已经被从药桶里抬了出来,换上了干净的衣服,依旧处于昏迷状态。
杨少成看着时间差不多了,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沈树,却看见,沈树的双眼,缓缓睁开了。
他站起身,径直朝着浴室走去。
此时,小展正小心翼翼地,给董浩天擦拭着脸上的水渍。
沈树走上前,从怀里掏出一颗通体莹白的固本丸,塞进董浩天的嘴里,然后在他的下颚上,轻轻一托。
固本丸顺着喉咙,滑了下去。
仅仅过了一分钟,董浩天的手指,轻轻动了动。
又过了几秒钟,他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原本脸上的灰败之色,已经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健康的红润。
更让人惊奇的是,他身上那股常年不散的杀伐之气,竟然消失了。不是真的消失,而是变得内敛起来。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,也多了几分慈祥,少了几分往日的狠厉。
“沈先生,多谢了。” 董浩天缓缓站起身,对着沈树,郑重地拱了拱手。
小展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想要扶住他。
董浩天却是摆了摆手,笑着说道:“不用扶,我现在感觉,身体好得很,就算是让我吃下一头牛,都没问题!哈哈哈!”
杨老爷子看着他这副精神抖擞的样子,激动地握住他的手,声音都有些哽咽:“老班长,这些年,苦了你了。放下吧,都放下吧。”
董浩天看着他,轻轻叹了口气:“放下了,都放下了。一切,都是命啊。”
沈树从怀里,掏出两颗固本丸和那块玉佩,递给一旁的小展,叮嘱道:“这两颗固本丸,每十五天,让董老服用一颗。还有这块玉佩,一定要让董老随身携带,对他的身体,大有好处。”
他看着董浩天,解释道:“你早年征战,修习的是杀伐之气,用来对抗体内的怨气。这么多年过去,怨气虽然一直折磨你,可也和你的真气,融为一体,成了你的力量来源。”
“我现在,帮你把怨气剥离出来,对你的身体,多少会有些损伤。所以,还需要服用一段时间的药物调理。固本丸是主药,一会古云风会给你开一些辅药,按时服用,很快就能恢复。”
“这块玉佩,蕴含着一股平和的佛性,可以帮你消除体内残留的戾气,切记,一定要随身携带。”
董浩天从小展手里,接过那块玉佩,入手温润。他仔细摩挲着玉佩,点了点头,对着沈树说道:“沈先生有心了。这块玉佩上的佛性,很是精纯,想必,是哪位得道高僧的贴身之物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