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“挣了钱，知不知道规矩？”
陆俊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什么规矩？”
“装傻？”虎哥笑了，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小弟，又转回来看着陆俊，“你他妈在这条街上混，不知道我虎哥的名号？”
他的手指又戳过来。
这次用力更大，戳得陆俊胸口生疼。
“保护费。每个月三百。这个月该交了。”
三百。
陆俊攥紧了拳头。
他一个烧烤摊，一个月也就能挣一千来块。去掉成本，到手也就四五百。三百交出去，他跟江雨薇喝西北风？
“虎哥，我们小本生意——”
“小本生意？”虎哥打断他，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，拍得他身子一歪，“小本生意你他妈天天占着最好的位置？小本生意你抢人家老头的客源？”
他凑近了，脸几乎贴着陆俊的脸。
嘴里一股烟味，熏得人想吐。
“老子告诉你，在这条街上做生意，就得守老子的规矩。不交钱，你他妈别想干。”
他身后的小弟也跟着起哄。
“听见没有？交钱！”
“不交就把摊子砸了！”
“一个上门女婿，拽什么拽？”
陆俊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他的脸绷得很紧，腮帮子咬得鼓起来。
虎哥看着他这副样子，笑了。
“怎么？不服？”
他伸手拍了拍陆俊的脸。
啪。啪。
不重，但很响。
拍在脸上，像是在拍一只狗。
“不服也得忍着。你算个什么东西？一个吃软饭的废物，也配跟我讲条件？”
陆俊的眼睛红了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他想动手。
上辈子在监狱里，他挨过打，也打过人。他不怕打架。
可现在不行。
他动了手，烧烤摊就没了。林秀兰那边也没法交代。
他忍住了。
虎哥看他不敢动，笑得更开了。
“这才对嘛。乖乖交钱，大家都好过。”
他说完，转过身，准备走。
刚走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因为门口进来一个人。
秦艳红。
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套装，头发盘起来，手里拎着一个皮包。脸上的妆画得很精致，口红涂得一丝不苟。
虎哥看到她的那一刻，眼神变了。
变得油腻腻的。
“哟，艳红姐。”
他迎上去，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，最后落在她胸口，停了很久。
秦艳红没理他，径直往里走。
虎哥伸手拦住她。
“艳红姐，这么急干什么？咱俩好久不见了，聊会儿？”
秦艳红停住脚步，看着他。
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虎哥笑了，伸手去摸她的脸，“你说你这张脸，怎么就嫁了那么个废物呢？要不你跟了我——”
秦艳红一巴掌打开他的手。
“我让你让开。”
虎哥的脸色变了。
变得很难看。
他盯着秦艳红，眼睛里带着一股狠劲。
“秦艳红，你别给脸不要脸。你男人是个废物，你也是个废物？老子跟你说话是给你面子，你他妈——”
秦艳红没等他说完。
她的手动了。
很快。
快到陆俊都没看清。
虎哥的胳膊被她反手一拧，整个人就弯下去了。像是被折断了似的，脸朝着地面，嘴里发出一声闷哼。
“啊——！”
虎哥的小弟们愣住了。
两个站在前面的刚要冲上来，秦艳红一脚踹在第一个的膝盖上，那人直接跪了。第二个被她一肘顶在胸口，连退好几步，撞在墙上，滑下去。
动作干净利落。
不像是在打架，像是在做一套早就练熟了的操。
陆俊站在厨房门口，看呆了。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