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打听我老婆的消息了。”
听完这话。
陆俊猛地从床上坐起,额头冷汗涔涔。
鼻腔里全是白酒的辛辣味,混着一股熟悉的栀子花香水味。
他环顾四周——逼仄的二楼小房间,墙上贴着泛黄的“福”字,床头那盏老式台灯还在发出昏黄的光。
这不是出租屋!
陆俊颤抖着翻开床头那本旧日历——1998年7月15日。
他真的重生了!
回到了20岁、刚入赘江家三年的那个夏天。
前世,他窝囊半生。妻子江雨晴嫌他没出息,跟厂里的技术员搞到一起;大姨子江雨薇离婚后带着女儿小糖寄人篱下,性格越来越暴躁;小姨子江雨甜高考落榜南下打工;岳母林秀兰一个人撑着“林记小饭馆”,最后胃出血把店卖了还债……
而他,四五十岁的他孤独病逝在出租屋,只剩一句悔恨:“如果能重来……”
现在,老天给了他机会。
陆俊深吸一口气,刚想下床,房门忽然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
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。
江雨薇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。
26岁的她,刚离婚不到一个月。今晚显然喝了不少,白色吊带睡裙肩带滑下一边,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,头发散乱,几缕贴在脸颊,被汗水和酒气浸得湿漉漉的。
她没开灯,就借着月光跌跌撞撞走到床边,一屁股坐在陆俊旁边。
陆俊浑身僵硬。
前世他跟这位大姨子几乎零交流,她看他像看垃圾,他也从来不敢抬头。
可现在……
江雨薇忽然转头,醉眼朦胧地看着他,声音带着哭腔:
“陆俊……你说,男人是不是都一个样?”
陆俊愣住。
她没等他回答,自顾自往下说:
“我前夫……打我,骂我,出轨……我以为嫁给他能过好日子,结果呢?离婚了还得带着小糖回来,吃妈的、住妈的……我算什么?累赘吗?”
她说着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陆俊心头一软。
前世他从没听过江雨薇这么脆弱过。她永远是那个泼辣的、护犊子的、谁都不服的大姐。
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“姐……别这么说。你不是累赘。”
江雨薇身子一颤,忽然整个人往他怀里靠过来。
温热的、带着酒气的身体贴上来,睡裙薄得几乎能感觉到她的体温。她的脸埋在他胸口,双手抓着他的旧t恤,指节发白。
“陆俊……你是不是也嫌我烦?”
她声音闷闷的,带着鼻音。
陆俊呼吸一滞。
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栀子花香,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喷在自己锁骨上。
那一刻,他忽然想起前世江雨薇离婚后第一次回家时的样子——她站在门口,抱着小糖,眼睛红肿,却硬撑着对所有人笑,说“没事,我能行”。
可她其实一点都不行。
陆俊喉结滚动,声音放得很轻:
“姐,我不嫌你。”
他试探着抬起手,轻轻落在她后背,像哄孩子一样拍了拍。
江雨薇没躲,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