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辆重新返回天宫盛筵。
今晚的庆功宴设在江京最豪华的酒店。j国方派了可以以合理身份入境的随行人员出席,已经提前到场。
这是j国谈判结束后在国内的第一场宴请。
过去七十二小时,褚知聿连续高压运转,几乎没合眼。连乔深都担心老板会不会猝死。
原计划四天的加勒比地区行程被褚知聿极限压缩,将谈判压到了一天半。为此也让出了巨额利润。
对方代表被逼得熬出满眼血丝,褚知聿自己也因疲劳和博弈而眼眶泛红,只是倦色都藏在鸦黑的睫毛下。
谈判一结束,褚知聿就要求立刻回国,让乔深连夜联系航司修改私人航线,花了十七个小时从加勒比直飞回来。
与国内秘书办对接后,乔深才弄清,原来是褚总的未婚妻出了事。
在此之前,他听过一些传闻,知道那位唐小姐的身份,却从未见过本人。
他原以为褚总这么急着回来,两人感情必定很深厚。
可没想到第一次见,就见识到了两人不欢而散的场面。
因为行程压缩得仓促,后续还有很多细节和无数条款要商讨,即便大头已定,零散项目仍需要与j国的跟进人员持续沟通,褚知聿今晚必须尽地主之谊。
乔深原本担心以褚总刚才在车里的状态,今晚的晚宴或许会出问题。
但车门打开时,后座的人已敛去所有情绪,面色如常地下了车。
晚宴上觥筹交错,褚知聿全程滴水不漏。
或许情绪上有波动,但不会因此影响到商务社交,他端着酒杯与对方代表交谈,嘴角带着矜贵疏离的弧度。
变故发生在晚宴结束时。
有人将醉酒后头疼的褚知聿扶出酒桌。
乔深正要上前,一个婀娜的女人抢先一步。对方五官轮廓上能看出混血,模样艳丽,一路紧挨着褚知聿上了电梯。
期间乔深一直寻找机会,几次想接手,都被她巧妙挡开。
桃色贿赂在商务谈判里并不少见,j国当地的风俗也默认这是应酬的一部分,对方显然想借机争取更多利润。
乔深不确定老板是真醉还是装醉,褚知聿很少喝酒,没人知道他的酒量到底如何。
今天算特殊情况,如果是装醉,那也许是默许了?
这样想着,他刚跟出电梯门,就听见一声冷斥。
“别碰我。”
乔深一惊,快步上前。
就看见褚知聿面容阴沉,浑身拒人千里的压迫和寒意,隔着袖子攥住混血美女正解他衣扣的手。
“我让你放手。”
“听不懂吗?”
他自幼的家教让他说不出更直白暴戾的话,但手上的力道显然不轻,那女人疼得弯下腰,几乎要哭出来。
褚知聿一松手,她便裹紧外套狼狈不堪的跑回了电梯。
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男人缓缓看向乔深,目光凌厉,冷得不近人情,看起来像还染着醉意。
但说话的声音却很清醒,“乔深。”
“褚总。”
“我有未婚妻,你也敢安排这种事?”
乔深后背一凉,冷汗顿时下来,“抱歉褚总,是我失职。”
“让司机过来,你可以走了。”
褚知聿按住额头,声音沉下去。
眼中的森寒渐渐变成抵触和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