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樾再次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。
可她不会再为之心动。
就像因为太喜欢一样东西,每天不停地吃,吃到伤,吃到吐。
再看见,只剩恶心。
姜樾对这场面早有心理准备,却还是起了身鸡皮疙瘩。
“商总,还有什么指教?”
陆屿很快反应过来。
他一只手把姜樾拉过来,紧紧护在身后。
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推开商庭洲。
力道之大,让商庭洲踉跄了半步。
“刚刚在会议上,商总的如意算盘都崩到我脸上了,说什么求合作,放弃主导权?商庭洲,你不会还想着能跟姜樾独处吧?”
陆屿面色不善。
“商总,请你认清现实,三年前,你留不住任何人,现在你更不配再靠近她。”
姜樾皱着眉,扯了扯陆屿的衣袖。
“走吧,别跟他废话。”
‘废话’两个字,砸在商庭洲脑袋上。
他如遭雷劈。
姜樾居然用看垃圾的视线看自己。
她怎么能?
“姜樾!我这几年……一直在找你。”
商庭洲前面两个字还带着恼怒,后面,声音越来越轻。
轻到近乎卑微的地步。
姜樾并不回应。
商庭洲就追着两人一路往下走。
他喋喋不休地表达着,高冷消失不见,像个接机的影迷。
“我联系了你代言的珠宝品牌,为你定制的项链你看到了吗?”
“还有你得奖的那部电影,我……”
姜樾坐进商务车,吩咐司机:“把车窗升上去。”
商庭洲居然不管不顾,把手伸进车窗的缝隙。
车窗升到最顶,手骨被夹住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。
姜樾没想到他这么离谱。
立刻伸手按住车窗。
商庭洲双眼通红,从快哭出来的表情里挤出一个微笑。
姜樾接下来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身上。
“谢谢你的喜欢,不过商总,请不要再做出私生粉的行为。”
商庭洲怔怔望着姜樾。
像一个珍宝馆里的狂热爱好者。
因为无法带走,试图把所有东西都纤毫毕现地印在脑中。
他抓住机会,夸奖姜樾。
“你……你刚才的方案很好,很惊艳。”
“我以前不知道,你就是盛世的合伙人,现在知道了,姜樾,来寰海吧。”
陆屿冷笑:“商总,当面撬人墙角,有点没道德吧?”
“别说你一直不知道,以你的人脉和能力,查什么查不出来。”
“你无非是从来没把姜樾放在眼里,所以不肯相信,姜樾是优秀的。”
商庭洲嘴唇轻轻颤动。
不是的。
真的不是。
陆屿看到商庭洲失魂落魄,觉得很解气:“不过,我该谢谢你,幸亏你瞎,我才能找到这么厉害的合伙人。”
商庭洲站在路边,看着车辆绝尘而去。
他的失去感如此鲜明,像是胸腔里的肉被人挖走了一块。
站在原地,竟有种不知该何去何从的感觉。
由于寰海的退让,盛世成为项目唯一的主导者。
合作会议多起来。
第一次是在盛世,商庭洲本人亲自出席,却没有见到姜樾。
第二次是在寰海。
姜樾跟项目组敲定了几项重要决策。
商庭洲等在门口。
他靠着墙边,眼睑下聚着浓重的阴影,不似上次那般失态。
只是依旧难缠。
他像个影子似的。
姜樾走到哪里,就跟到哪里。
“商总,麻烦让让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想跟你说些话,能不能去我的办公室?”
“商庭洲,你知道的,我不可能跟你去任何一个私人场所,也不会再给你囚禁我的机会。”
“在你的公司,体面点。”
商庭洲脸色白了白,用手扶住墙,似被这句话抽掉所有的力气。
他在姜樾心里,难道就是个不计后果,偏执劣性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