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只说了一半,可他眼底的震惊和难以置信,已经把那后半句问得明明白白。
许知愿疼得脑子发懵,听见这话,眼泪涌得更凶了。
“沈让,你混蛋!你是世界上最大最大的混蛋!”
她双手拼命推他肩膀,又怒又羞,“你走开,我讨厌死你了!”
沈让没动,他只是无措的看着她,看着小姑娘疼到泛白的小脸,那嘴唇上被她刚刚咬出的牙印。
他忽然就明白了,明白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,明白了那两个月的约定。
那是她守了二十多年的珍宝,是她的底线,也是她留给那个对的人的最后一份仪式感。
她不是不想给他,她只是需要确认,确认他值得,确认他不会辜负,确认这一次交付,不会有后悔的那一天。
而他,竟然用今晚的失控,毁了这份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沈让喉结滚动了一下,又一下,眼底疯狂褪去,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自责。
他低头,不断吻她被泪水濡湿的眼角,声音沙哑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“是,我是混蛋,全天下最坏最坏的混蛋。”
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抚这样委屈又这样惹人怜爱的女孩,“许知愿…愿愿…宝宝…我错了,真的错了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样!”许知愿哭到抽噎,“就算认一百次错,还是会犯一百零一次…”
沈让心都被她哭疼了,“我有控制,真的,如果刚才沈嘉年没追过来,我不会打他。”
“那他还不是看你凶巴巴的,担心你欺负我!”
沈让心都疼的揪起来了,“你是我老婆,我怎么会欺负你?”
“没欺负吗?”许知愿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控诉,“你刚刚,还有你现在,都是在欺负我!”
沈让无言以对,身体向后退,“那待会儿让你欺负回来好不好?想怎么欺负都可以。”
刚退了一半,被许知愿猛地抓住肩膀,与此同时,是比刚才还要无助的哭声,“别动!你别动!”
眼角的泪再次汹涌溢出,许知愿一张脸疼到发白,“沈让,你害死我啦!”
进不行,退也不行,沈让额头汗都出来了,尤其感受到许知愿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,一颗心似被放在油锅里煎。
“乖女孩,放松一点好吗?越紧张越疼。”他不断吮吻她眼角滚落的泪珠,“我轻轻的,相信我,嗯?”
不知是沈让的安抚起了作用,还是后续真的哭累了,疼麻了,许知愿感觉自己像是漂泊在浪潮里的一叶小舟,被抛起,又落下。
记不得过了多久,终于风停雨歇。
许知愿浑身瘫软下来,眼皮沉得完全睁不开,感觉下一秒就可以昏睡过去,身体这时被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抱起,许知愿迷糊间感觉自己被放入一片温热的水中。
忽然沉入水底的失重感,令她条件反射抱住男人的胳膊。
“唔…沈让…”
她娇软的,带着哭过之后轻微鼻音的音调直击沈让心脏。
“乖,身上有汗,给你清洗一下。”
男人声音温柔,宠溺,像是对待一朵心爱的,易碎的玫瑰。
许知愿于是乖乖地松开手,任由沈让细致地给她清洗。
水漫过她的胸口,却遮不住她浑身星星点点的红痕,像是纯白的雪中,绽放出的一朵朵红梅。